“苍砚说,锁心蛊认主需以真心为引,以体温为媒。”安琛轩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尘珩,三百年的等待,终究没白费。”
苏尘珩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后腰的玉印渐渐褪去灼烫,变得温热柔和,与安琛轩袖中的锁心蛊共鸣频率完全一致,如同两颗跳动的心脏,紧紧相依。
天快亮时,苏尘珩的烧终于退了。安琛轩将他轻轻放回床榻,为他盖好锦被,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他。慕言端来新熬的药汤,低声道:“多谢疆主出手相救。”
安琛轩没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苏尘珩身上:“看好他,别让任何人打扰。”他转身走向门口,玄袍扫过门槛时,留下一句轻语,“锁心蛊已认主,他若再出事,整个叹歌都赔不起。”
慕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床榻上安稳睡着的太子,心头百感交集。他隐约明白,从今夜起,太子与这位苗疆疆主的命运,将被这锁心蛊紧紧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天大亮时,苏尘珩终于醒来。浑身的酸软感还未褪去,但烧已完全退了,头脑也清醒了许多。他撑起身子,后腰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意,低头撩起中衣,只见那枚玉印胎记红得鲜明,像一块上好的暖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殿下您醒了!”慕言惊喜地递过温水,“您昨晚烧得厉害,多亏了安疆主……”
“安琛轩?”苏尘珩接过水杯的手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模糊的片段——温暖的怀抱,熟悉的蛊香,还有那句低沉的“我在”。他脸颊微微发烫,强作镇定地问道:“他来过?”
“是,疆主昨夜一直守着您,直到天亮才离开。”慕言看着他后腰的玉印,犹豫着说道,“殿下,您这胎记……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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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珩低头看去,玉印的红色确实比以往更鲜明,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有生命在流动。他指尖轻轻触碰,那里传来一阵温热的酥麻,与血脉深处某个地方产生共鸣,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没什么。”他放下衣袍,避开慕言的目光,“许是发烧烧的。”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安琛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他径直走到床榻边,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雕刻着苗纹的暖玉玉佩:“戴上它,能压制锁心蛊的躁动。”
苏尘珩看着那枚玉佩,又看了看他眼底的认真,终究还是接了过来,系在腰间。玉佩贴着肌肤,传来一阵清凉的暖意,与后腰的玉印遥相呼应,让他浑身都舒畅了许多。
“锁心蛊已认主。”安琛轩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从今往后,你我性命相连,我痛你也痛,我死你也活不成。”
苏尘珩心头一震,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三百年前就知道。”安琛轩在他身边坐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玉印,却又克制地收回,“叹歌先祖与苗疆圣女定下盟约,以锁心蛊为证,只是后来盟约被毁,圣女以命殉蛊。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完成这场三百年的约定。”
苏尘珩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安琛轩接近他是为了寒铁矿,为了苗疆的利益,却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渊源。这锁心蛊,这玉印胎记,竟藏着三百年的等待与承诺。
“我若不答应呢?”苏尘珩别过脸,声音有些发颤。他是叹歌太子,肩负着家国重任,怎能与敌国疆主以性命相连?
安琛轩低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你以为现在还有得选?锁心蛊认主,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摆脱不了我。”他的吻忽然落下,带着蛊香的气息,温柔而霸道,“何况,你昨夜在我怀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尘珩的脸颊瞬间涨红,挣扎着推开他:“你胡说!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好冷’,还往我怀里钻。”安琛轩舔了舔唇角,眼底满是戏谑,“尘珩,承认吧,你心里是有我的。”
苏尘珩被他说得心慌意乱,后腰的玉印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像是在回应安琛轩的话。他看着对方眼底的偏执与温柔,心头竟生出一丝动摇。
就在此时,苍砚匆匆进来,神色凝重:“疆主,太子,京城传来急报,二皇子联合丞相,以‘太子勾结苗疆,私养邪蛊’为由,在朝堂上弹劾殿下,陛下已下令让您即刻回京!”
苏尘珩脸色骤变:“他们怎么知道锁心蛊的事?”
安琛轩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定是张诚那老贼泄的密。他在驿馆安插了眼线,昨夜的事怕是已传回京城。”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看来,我们的‘好二哥’是等不及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