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印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上面的蛮族图腾清晰可见。二皇子见状,彻底崩溃,哭喊着招认了所有罪行。
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由青转白,再转红,最终无力地靠在龙椅上:“将二皇子打入天牢,彻查所有涉案人员!”他看向苏尘珩与安琛轩,眼神复杂,“太子,你随朕来御书房。安疆主,朕也有话问你。”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皇帝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是他的太子,一个是他的宿敌,此刻却像最亲密的盟友,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尘珩,这些证据你从何处得来?”皇帝率先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苏尘珩。
苏尘珩刚要回答,安琛轩却抢先说道:“是臣交给太子的。陛下,三百年前的盟约,是时候重续了。”他看向皇帝,眼神坦荡,“苗疆无意与叹歌为敌,只要陛下遵守盟约,归还圣山,臣愿约束族人,永不再犯边境。”
皇帝冷哼一声:“归还圣山?那是我叹歌的疆土,岂能拱手让人!”
“那本就是苗疆圣山,是你先祖背信弃义,强占而去!”安琛轩的语气也冷了下来,玄袍下的手悄然握紧,“陛下若执意如此,臣不介意让边境再乱起来。”
“你敢威胁朕?”皇帝拍案而起,龙颜大怒。
“臣不敢。”安琛轩微微欠身,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臣只是在陈述事实。何况,太子身上有圣女血脉,锁心蛊早已将他与臣的性命相连,陛下若动臣,太子也会性命难保。”
皇帝猛地看向苏尘珩,目光如刀:“他说的是真的?你竟与他种下了锁心蛊?”
苏尘珩心头一紧,知道再也瞒不住,索性挺直脊梁:“是。父皇,儿臣与安疆主虽立场不同,却因锁心蛊性命相连。苗疆与叹歌的恩怨,三百年了,也该了结了。”他看向皇帝,眼神坚定,“儿臣恳请父皇重续盟约,归还圣山,造福两国百姓。”
皇帝看着苏尘珩,又看看安琛轩,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好!好!好!朕的好太子,竟为了一个苗疆蛮夷,背叛家国,违逆天伦!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他指着殿门,“你给朕滚!永远别再踏入皇宫半步!”
苏尘珩身体一僵,眼眶泛红,却依旧挺直脊梁:“父皇若执意如此,儿臣……遵命。”
安琛轩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锁心蛊的暖意:“走吧,尘珩,这皇宫不值得你留恋。”
两人转身走出御书房,迎着文武百官震惊的目光,一步步走出皇宫。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对亡命天涯的知己。
宫外,苍砚与慕言早已备好马车。看到两人出来,苍砚递上一件狐裘:“疆主,太子,我们该回苗疆了。”
苏尘珩接过狐裘,看着熟悉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心头一阵刺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叹歌太子,只是苏尘珩,一个与苗疆疆主性命相连的人。
安琛轩将他拥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别难过,以后我便是你的家。”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苏尘珩掀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宫,泪水终于滑落。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只知道握住安琛轩的手,感受着锁心蛊的共鸣,心头竟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定。
数月后,边境传来消息,皇帝废黜了苏尘珩的太子之位,另立年幼的三皇子为储君。同时,他下令封锁边境,禁止与苗疆通商,两国关系再次紧张。
苗疆圣山,苏尘珩坐在祭坛前,看着安琛轩与各部首领商议国事。对方身着玄色王袍,神情肃穆,举手投足间自有王者气度。后腰的玉印胎记在圣山的灵气滋养下,泛着淡淡的红光,锁心蛊的共鸣也愈发清晰。
“在想什么?”安琛轩走过来,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
苏尘珩抬头看他:“在想京城的事,不知父皇身体如何。”
“别想了。”安琛轩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若真念父子情分,便不会废黜你。倒是你,最近总吐酸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尘珩脸颊微红,别过脸:“许是圣山的水土不服。”
苍砚恰好走来,听到两人的对话,递上一碗药汤:“太子殿下这是有喜了。这是安胎蛊药,能护住殿下与腹中孩儿。”
苏尘珩接过药汤,手微微颤抖。他早已察觉身体异样,却没想到竟是有了身孕。苗疆的蛊术能让男子受孕,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却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安琛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一软,将他拥入怀中:“别怕,有我在。”
就在此时,一名土司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疆主,不好了!叹歌皇帝派张诚率军攻打边境,声称要夺回太子,铲除苗疆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