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与母族如何?”苏尘珩急问。
慕言敛了笑意,神色凝重:“陛下被囚于御书房,形同废人。二皇子已假传圣旨,称陛下病重,由他监国,母族封地被围,粮草断绝,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苏尘珩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安琛轩及时扶住他,沉声道:“事不宜迟。今夜我便带土司兵潜入宫中,救陛下出宫,你则联络母族旧部,在外接应。”
苏尘珩点头,目光坚定:“好。”
入夜,月黑风高。安琛轩率百名土司兵,如鬼魅般潜入皇宫。苏尘珩则在慕言的陪同下,前往母族旧部的藏身之处。临行前,安琛轩将一枚银哨塞给他:“若遇危险,吹此哨,我便知。”
苏尘珩握紧银哨,指尖冰凉:“你也要小心。”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安琛轩,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用力抱了抱他:“等我回来。”
宫墙高耸,杀机四伏。安琛轩凭借对宫中地形的熟稔(苗疆细作早已绘制详图),避开巡逻的禁军,直抵御书房。守卫虽多,却哪里是精锐土司兵的对手,很快便被解决。
安琛轩踹开房门,却见御书房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一盏孤灯,燃着幽幽绿光——竟是蛊香!
“不好,中计了!”安琛轩心头警铃大作,转身欲退,却见房门已被锁死,窗外箭矢如雨,张诚的笑声从外面传来:“安疆主,别来无恙?二皇子殿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安琛轩挥刀格挡箭矢,土司兵纷纷护在他身前,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且箭上淬了毒蛊。很快,便有士兵倒下,浑身抽搐,口吐黑血。
“尘珩!”安琛轩心头剧痛,锁心蛊传来强烈的预警,他知苏尘珩定也遇险,当即不顾箭矢,挥刀劈向房门,“我要出去!”
与此同时,苏尘珩在前往旧部藏身之处的路上,遭遇了伏击。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之人竟是二皇子!
“三哥,别来无恙?”二皇子坐在马上,笑得得意,“你以为母族旧部还会认你?他们早已归顺于我!”
苏尘珩心头一沉,锁心蛊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知安琛轩定是出事了。他握紧银哨,正欲吹响,却见一支冷箭射来,直取他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慕言扑了过来,挡在他身前,箭羽没入慕言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苏尘珩的视线。
“慕言!”苏尘珩失声惊呼。
“殿下……快走……”慕言咳出鲜血,指着侧面的小巷,“苍砚……在那边接应……”
二皇子策马逼近,狞笑道:“三哥,束手就擒吧!你与苗疆蛮夷苟合,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父皇早已废了你!”
苏尘珩抱着慕言冰冷的尸体,心头恨意滔天,锁心蛊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硬是撑着站起身,眸中血丝密布:“我杀了你!”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疯了般冲向二皇子,却被士兵拦住,拳脚相加。他本就有伤在身,又中了锁心蛊的共鸣之痛,很快便被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将他带走,好生‘照看’,等安琛轩死了,再一并处置。”二皇子冷哼一声,调转马头离去。
苏尘珩被拖走时,望着皇宫的方向,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他知安琛轩凶多吉少,而自己,怕是也难逃一死。锁心蛊的剧痛越来越烈,他感觉生命正在流逝,意识渐渐模糊。
弥留之际,他仿佛又回到了苗疆驿馆的那个夜晚,安琛轩将他按在门板上强吻,蛊香弥漫,语带偏执:“尘珩,你得习惯属于我。”
原来那时,他便已注定,要与这个男人,生死相随。
不知过了多久,苏尘珩在一阵暖意中醒来。后腰的玉印处传来熟悉的温热,锁心蛊的剧痛已然消散。他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安琛轩苍白的脸,对方正俯身吻他,掌心按在玉印上,渡入源源不断的暖意。
“你……”苏尘珩声音沙哑。
“我没事。”安琛轩笑了笑,唇边却溢出鲜血,“张诚那老贼,被我杀了。二皇子已被苍砚擒获,父皇与母族都救出来了。”
苏尘珩看着他肩头的箭伤,玄色衣袍被血浸透,心头一紧:“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安琛轩不在意地摆摆手,将他抱得更紧,“锁心蛊救了我。危急关头,它感知到你的心意,爆发出力量,帮我解了毒蛊。”
苏尘珩一怔,随即明白——原来自己对安琛轩的情意,早已深埋心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数月后,苏尘珩登基为帝,改元“永熙”。他力排众议,册封安琛轩为“镇南王”,许苗疆自治,重续三百年前的盟约。
登基大典那日,苏尘珩身着龙袍,安琛轩立于身侧,玄色王袍与龙袍交相辉映。两人目光交汇,锁心蛊在血脉中共鸣,温暖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