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珩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回答,却主动靠在了他的肩上。轻纱帐幔缓缓落下,隔绝了窗外的星光,也隔绝了过往的纷扰。安琛轩揽着他,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忽然觉得,所谓的“蛊念成狂”,不过是遇到他之后,再也无法忍受分离的执念。
夜深时苏尘珩睡得很沉,后腰的玉印胎记与安琛轩袖中的锁心蛊轻轻共鸣,像两颗相依的心脏。安琛轩看着他的睡颜,吻落在他的发顶,带着蛊草的清香。
他想起三百年前的盟约,想起寻找锁心蛊宿主的漫长岁月,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眼前这个人,是叹歌的太子,是他命定的羁绊,是圣山月光下,最温暖的归宿。
第二日清晨,苏尘珩在蛊鸟的啼鸣声中醒来。安琛轩已经起身,正在天窗下练剑,玄色身影在晨光中腾挪,剑光如练,带着苗疆特有的刚猛。苏尘珩靠在窗边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安琛轩,比朝堂上的任何对手都要耀眼。
安琛轩收剑时,恰好对上他的目光,笑着扬了扬剑:“想学?”
苏尘珩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想。”
于是圣山的清晨多了一道风景——苗疆圣疆主握着太子的手,教他练苗疆的剑法。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苏尘珩发间的银簪上,温暖而明亮。
相竹水院的花灯还在溪上漂流,墟市的鼓声还在山谷回荡,寝宫的竹榻上还留着昨夜的温存。苏尘珩知道,自己或许永远不会忘记京城的宫墙,但此刻,他更想留在这片有蛊香、有星光、有安琛轩的土地上。
苗疆的风穿过竹林,带来远处的歌声,唱的是“同心蛊,缠三生,圣山月,照归人”。苏尘珩靠在安琛轩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明白,所谓情深义重,不过是有人愿意为你放下权谋,陪你看遍人间烟火,将三百年的等待,酿成岁月静好的模样。
第9章 再缠炼狱
翌日天微明,苏尘珩于剧痛中惊醒。
后腰酸麻如折,稍动便痛彻骨髓,腰侧玉印胎记因蛊毒未散,犹自泛着灼烫。他勉力以臂撑榻,欲起身整衣,身后忽有暖躯贴来,带着熟悉的蛊香将他环住。安琛轩的吻落于颈侧,湿热缱绻,声含戏谑:“昨夜殿下声息,当真是绕梁三日。”
苏尘珩浑身一僵,屈辱如潮水漫上喉头,泪腺不受控地发酸,眼眶泛红:“安琛轩!你无耻!以蛊相胁,行此苟且之事,与禽兽何异!”
安琛轩闻言,非但未退,反倒扳过他的脸,唇舌蛮横侵入,吻得比昨夜更显霸道。回魂蛊香于室内复燃,甜腥气钻入鼻息,勾得苏尘珩四肢渐软。"Theoldpainhadyettofadewhenanewcollisionstruck,forcinghimtoarchhisback.Histeethclenchedtheembroideredquiltasbrokensobsescapedhislips:'Ah…ithurts…Stop…Ibegyou…Mywaistisbreaking…'"(这里是车)
安琛轩咬住他的唇不让躲闪,指尖反复摩挲那枚发烫的玉印,语带偏执:“尘珩,你得习惯。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
烛火再明再灭,窗外月影西斜。苏尘珩的哭声渐弱,终至只剩无意识的轻颤,在蛊香与喘息中,又一夜沉沦。
待天光彻底透亮,苏尘珩已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无。安琛轩将他抱入浴桶,温热的药汤漫过肩颈,带着淡淡的草药香,稍稍缓解了浑身的酸痛。
他闭目假寐,不肯与安琛轩对视,耳却捕捉着对方的动静——水声轻响,玄色衣袍坠地,安琛轩亦踏入桶中,从身后环住他,掌心按在那枚玉印上,缓缓渡入暖意。
“此乃苗疆特制的愈伤汤,含蛊草精髓,可消痛止血。”安琛轩的声息在耳畔,褪去了昨夜的霸道,添了几分柔和,“你我既已行周公之礼,锁心蛊早已血脉相融,何必再拒我于千里?”
苏尘珩猛地睁眼,眸中怒意翻涌:“谁与你行周公之礼!我乃叹歌太子,你是苗疆疆主,敌国政要,苟合之事本就违逆天伦,何况你是以蛊相逼!”他挣扎着想挣脱,却被按得更紧,药汤晃出桶沿,溅湿了地面。
安琛轩低叹一声,咬住他的耳垂:“逆天伦又如何?本疆主想要的,从来不论规矩。至于锁心蛊……”他指尖加重力道,玉印处传来一阵温热的酥麻,“它只会认真心,若你对我无半分情意,何来血脉相融?”
苏尘珩语塞。他不得不承认,昨夜除了疼痛与屈辱,心底竟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悸动,而那锁心蛊的共鸣,也确非外力能逼。只是这认知太过可怕,他宁死不愿承认。
浴毕,安琛轩为他换上干净的中衣,又遣人送来汤药。苏尘珩别过脸,拒不饮用,安琛轩便亲自喂,汤匙抵着唇瓣,耐心十足:“这药可解余蛊,你若不想日日被蛊虫噬心,便乖乖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