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砚伤愈后秘密入京,带来了安琛轩的遗物——一块沾血的玄袍碎片,上面绣着的银纹蛊虫,与他后腰的胎记纹路完全重合。
“疆主说,若他没能回来,就让属下将这个交给您。”苍砚的声音哽咽,“他用心头血养了最后一只回魂蛊,藏在碎片里……若您思念他,以血相唤,或许能……”
苏尘珩接过那块冰冷的碎片,指尖触到干涸的血迹,忽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染红了玄袍碎片,也染红了他苍白的唇。后腰的胎记在此时隐隐作痛,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他开始偷偷用心头血温养那块碎片,夜里常常对着碎片出神。有时他会梦见矿洞深处的石室,安琛轩将他按在蛊引石前,蛊香弥漫中,那人低声说:“尘珩,你本就是圣蛊认定的主人。”
半年后,父皇病重,皇子们为争夺储位斗得你死我活。苏尘珩在一次暗杀中险些丧命,危急关头,后腰的胎记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一只红色的蛊虫从玄袍碎片中冲出,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那是安琛轩用性命养出的回魂蛊。
苏尘珩抚摸着那只在掌心颤抖的蛊虫,忽然明白了安琛轩最后的话。所谓的性命相连,从来都不是权谋的盟约,而是他藏在蛊香里,从未说出口的痴情。
他凭借回魂蛊的预警和母族的势力,在这场储位之争中步步为营,最终登上了帝位。登基大典那日,他穿着龙袍,后腰的胎记在龙纹下若隐若现,像一枚永不褪色的印记。
御书房的深夜,苏尘珩常常独自坐在案前,案上放着那块用心头血滋养的玄袍碎片,旁边是那只沉默的回魂蛊。苍砚说,苗疆的百姓都在传,圣疆主化作了守护帝王的蛊灵,永远陪在陛下身边。
苏尘珩轻轻抚摸着碎片上的银纹,后腰的胎记传来熟悉的温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潮湿的矿洞,安琛轩将他拉入怀中,掌心按在发烫的玉印上,声哑道:“小心些。”
窗外月光皎洁,像极了苗疆驿馆的夜晚。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谁会披着狐裘走进来,在他耳边调笑,说他脸红的样子比朱砂还艳。
回魂蛊忽然在掌心轻颤,苏尘珩低头时,看见碎片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出微光,像极了安琛轩最后看他时,眼底闪烁的星光。他知道,这场始于矿洞的痴情,终将伴随他的一生,成为帝王冠冕下,最隐秘也最疼痛的蛊。
而那枚银哨,被他藏在了贴身的锦囊里,哨口早已被心口的温度焐得温热,却再也没有机会吹响了。有些思念,注定只能埋在心底,与蛊共生,直至永恒。
第5章 情难自禁
驿馆的木门被“咔嗒”一声扣上,门栓落锁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尘珩刚转身,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整个人被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安琛轩带着矿洞湿冷气息的身体压了上来,滚烫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蛮横地掠夺着他肺里的空气。
“唔……”苏尘珩猝不及防,下意识抵向安琛轩的胸膛,却被对方搂得更紧。
腰间的玉带被轻易勾断,锦袍衣襟豁然敞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领口松垮地滑到肩头,露出那片比雪还莹润的锁骨。腰侧那枚玉印胎记因锁心蛊的共鸣愈发滚烫,热意顺着血脉爬遍全身,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蛊香的甜腥。
“放开……”苏尘珩的挣扎微弱得像小猫挠痒,换来的是安琛轩得寸进尺的深吻。
对方的舌尖扫过他的齿间,带着苗疆蛊香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喉咙,烫得他心口发颤。他能感觉到安琛轩按在他后腰的手掌滚烫,死死贴着那枚发烫的胎记,仿佛要将锁心蛊的力量渡进他的血脉。
不知过了多久,安琛轩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蹭,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苏尘珩的唇瓣被吻得红肿,眼角泛着生理性的红,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幼兽,眼底却燃着怒火:“安琛轩!你疯了!”
“疯了?”安琛轩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潮,“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疯了。”
他俯身咬住苏尘珩的耳垂,声音沙哑如磨过砂石,“在矿洞看见你为我担心时疯了,在石室为你挡箭时疯了,现在……更疯了。”
后腰的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苏尘珩浑身发软,只能靠着门板支撑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锁心蛊在血脉里躁动,那是安琛轩以心头血喂养的本命蛊,此刻正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将两人的性命紧紧缠在一起。这认知让他恐慌,却又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异样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