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先帝驾崩。
皇弟霍彦琮用着一道密卷,扶持幼女上位,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
而当年曾录下先帝遗诏的专属AI,也在一片爆炸中被摧毁,疑点重重。
谢愃在外面征战多年,现在回来了是该多放松的。
何况,裴家的遗产争夺战,想必霍彦琮那边也不会放过。
他们谁也不想裴老师的东西,落在其他人手中。
“女王的事,就交给我吧,小裴现在的成长很需要你。”
谢愃跟他对视了几秒,一分钟后,他拨通了小林的电话:
“请个假,我打仗病了,休息一年。有更合适的理由,你也可以提交上去。”
“噗。”鹤屿翔在旁边听着直笑。
恐怕是谁看到谢愃一本正经胡扯的样子,很难不笑吧。
挂断电话后,谢愃将机甲微调的笔记抛给他,道:“辛苦你了,没有别的事,我现在就先走了。”
“用完我就扔?”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起下楼,“谢美人,你也太薄情了。”
谢美人便是当年谢愃在军校时的绰号。
因为长相过于漂亮,不少Alpha都害怕自己会被掰弯,因此还曾卷起过一股直A冥想训练的风潮。
但其他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担心会掰弯自己的对象,背地里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Omega。
鹤屿翔停步在了二楼处,沉默了好几秒,才突然开口道:“小愃,如果你四百岁还没结婚,要不要我们俩凑合过吧?”
谢愃人已经下了楼,听到这,回他:“一千岁可以考虑。”
“你说的,那我可一定要活那么久的。”
鹤屿翔说着便来到阳台,看着夜色下谢愃的身影一点点远去,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他兀自望了许久,神色在晦暗光线里不明。想要抽烟,但刚咬上一支发现没带火机。
不知何时身旁多站了一个人。
那人给他点了火,温软地问他:“你不追上去?”
是他的亲信助手男Omega。
——徐言。
鹤屿翔抽了一口,云雾缭绕间似有些苦涩:“可能,没有缘分吧。”
恐怕任谁也不敢相信,全星系赫赫有名军事天才、蔚海军将鹤屿翔,用着一张渣男脸暗恋谢愃快二百年。
全星系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Alpha了。
“其实单方面的暗恋也挺好的。”
就当是个秘密,只默默地喜欢着,不会给对方造成负担。
鹤屿翔说着,思绪回到了很久第一次见谢愃的场景——
十七岁的谢愃,那个时候还是个Beta,在荒星地下擂台里打得满身是血,艳得摄人心魂,像是一块经年难融的寒冰,无法触摸和靠近。
那个时候,他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可惜最后晚了一步,谢愃被霍彦琮先一步带走,后来星舰坠毁不见踪影。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那惊鸿一瞥的身影了。
直到一次解救实验体的行动。
他才又一次看到了谢愃。
二十岁的Beta眉眼完全长开了,更漂亮也更锐利,身上挂着K02的序号,还沾着血。
是从未如此的虚弱,但即便这种时刻,在废墟里依旧危险得像只会随时亮爪的野猫。
他过去抱他去担架时,后背都被划伤了。
那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还好,他终于又见到他了。
兜兜转转,谢愃从医院康复后也被裴老师收为了学生,成为了他的五师弟。
而他是最爱逗他的二师兄。
所有人都只当他是在插科打诨。
只有他自己知道,对谢愃说的每一句话,皆是出自真心,情不自禁,身不由己。
但同时他也清楚,谢愃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这么多年过去,曾经的七人组四分五裂,死死伤伤,如今就只剩下他、唐见许、谢愃,以及某个不提也罢的人。
或许比起爱情,他们之间友情浓度已经胜过一切了。
这便已经很珍贵。
远处,钟声敲响,鹤屿翔回过神来,将烟摁灭,道:“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这次任务去多久?”
“一年起步,偶尔能回来几趟,所以主星的事,就交给你和老马了,有紧急情况可以联系我。”
鹤屿翔吩咐完,转身就要走。
却在擦肩而过时,被纤细的手指抓住了胳膊。
徐言的长相,是标准的甜美型Omega,眉眼线条柔和,多年来的军人气质让他多了几分干练,“鹤哥,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
“什么?”鹤屿翔问道。
徐言没有说话,只微踮起脚将他被夜风吹得凌乱的衣襟一点点展平,很轻地嗅了嗅Alpha身上的薰衣花气息,笑着道:
“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