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冷淡又薄凉的地方。
此刻却大相径庭。
被洇得湿润泛红，唇缝微张着降辣，显出几分蛊惑与诱人。再配上那双向来清冷的浅褐眼眸。
极致的诱中，透着极致的冷。
哪怕什么都不用做，身上都带着难以形容的吸引力……
裴绕逢眸色渐暗，等反应过来时，他微怔连忙偏开头深呼吸了几下。
不是吧，都一个星期了，分化后遗症的变态思维，究竟什么时候结束？
不然有时候莫名盯着谢愃一个Alpha看。
都快让他怀疑自己是AA同性恋了。
谢愃的面只吃了一半，便用纸巾擦了嘴，回到了房间，随后拿着一沓东西回来放到了桌上，递给了对面的Alpha。
“这是什么？”裴绕逢目光落在他下巴处就收回了，根本不敢再往上看。
“你爸留给你的信。”
这应该就是星舰时，谢愃说要细谈的重要事了。
裴绕逢拆开时看到了最上面的入校通知书微怔，再然后便是信纸了。
五分钟后——
看完信后的Alpha脸色冰冷，不过几下就快速吃完了碗里的面，起身就要走。
“站住。”谢愃叫住他，“你要去哪。”
“回荒星。”
老裴留下的这封信，写得很官方，大概意思就是裴家的继承权，将定为第269届的全星系终考赛上获得第一名的那个人。
无论是谁，都可以。
裴绕逢沉默地要往房间里走。
“如果你现在选择放弃，你爸爸留给你所有的东西，都会落到别人的手上。”谢愃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你真的甘心么？”
Alpha脚步顿住。
“既然你连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不去争抢，直接放弃，那么——”
谢愃将入学通知书拿起来，还顺了个打火机：“现在，我就替你烧了它。”
只是话音刚落，一阵风掠过。
谢愃就感觉到手腕被握住了，滚烫掌心贴来的那瞬间，他听到Alpha低哑微沉的声音：
“谁说我要放弃，这是他留给我的东西，凭什么要让。”
——这才是他认识的小裴。
骨子里带着那一股桀骜不驯的劲。
谢愃毫不意外他的举动。
“只是我不明白，他设定这份遗嘱条件的意义。”裴绕逢低低地嗤道：“难不成，他真的跟其他人说的一样，很讨厌我是吗。”
以至于，身为亲生儿子。
却没有直接的继承权。
甚至最后还可以落到任何人的手上。
这是有多否认他的存在，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难道在老裴的眼里，只有第一名才有资格成为他薪火相传的儿子？
“谁这么跟你说的。”谢愃听到这话皱起眉。
“记不清了，太多了。”裴绕逢回忆着，“几乎每个人都这么跟我说过。”
他自己当然不信。
可架不住说的人多，信的人更多，都觉得是他克死了老裴，而老裴压根不想把他当儿子。
以至于荒星时，听说谢愃要来接他，第一反应也是对方来找茬的。
“或许，老裴也没来得及管我的存在吧。”
裴绕逢早就习惯了。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抓着谢愃的手，连忙松开了，把入学通知书拿在手里：
“我倒要看看他给我安排的是哪所……”
“其实，裴老师的离世的时间，并不是你出生的三个月后——”
裴绕逢动作一顿。
听到谢愃说：“而是你出生的那一晚。”
第13章 你左腿有痣
“当时他的病已经很重了，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医生都说他熬不过那个冬天，但最后他却等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谢愃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望向窗外冒绿的枝桠时，尾音很低，显得有些悲伤。
“我想，你应该猜到是为什么了。”
因为，你是在春分时节出生的。
他是为了想要见到你，才熬过那个最寒冷的严冬。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期待你的到来，也最遗憾不能参与你人生的人。
裴绕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了入学通知书，再开口时，声线沙哑异常，问道：
“他……是怎么死的？”
“中了一款虫族的新型毒剂，在审讯室里第一轮时就已经快不行了。”
五胀六腑都腐蚀，就连吐出的血都是黑紫色的。
那个清正温润的男人也第一次露出类似痛苦的神情。
谢愃不愿回想当时的场景。
“他的死，不是意外对吗。”身旁的裴绕逢问着，黑眸染着一点红。
谢愃没有正面回应，但态度里全是默认：“你既然明白这一点，也该清楚裴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即便是轻易拿到了没有本事，也无法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