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师兄,你找我是?”
“刚刚长老会的人找过你了吧?”风满楼看起来居然有点高兴。
“嗯,说是青遮兄不见了,劳累我过去看看。”
“你还真会说话,什么劳累,你为他们做事在那些家伙的眼里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风满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现在在屈家对不对?原地等着,我过去找你,和你一起去。”
屈兴平一惊,也跟着站了起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差不多。”风满楼拉拉胳膊又拉拉腿,“我的那位小师弟,把不周山大荒西楼给炸啦,还卷走了里面所有的书哦。”
言语间的欢快挡也挡不住。
“这……”屈兴平犹疑不定,猜测问,“这算好事?”
“嗯——对我来说当然算是好事,但对那些家伙就不一定了。”风满楼蹦了两下,“行了,可以了,那就,待会儿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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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楼跟屈兴平赶到院子的时候,青遮正在做饭。
“唔,好香啊。”风满楼轻叹。
而屈兴平的重点则是:“青遮兄!你能起床了?”
「本就没受伤,躺得太久了反而会不舒服。」
屈兴平一喜,“可以说话了?”
「不是。」青遮转过身,屈兴平这才看见他的嘴巴没张,「灵力传心音而已。」
哦,那心病就还是没好咯。
唉。
所幸扇子遮脸,青遮看不见他脸上是何表情,毕竟褚兄可是说过,不要在青遮面前露出任何类似于怜悯的表情,他不喜欢。
“看着这卖相真是不错啊。”风满楼弯腰,“以前在不周山的时候一直是褚小师弟给你做饭,我还以为你不精通此道呢。”
屈兴平一下子惊住了,紧张兮兮地看向青遮。
「不会做饭小时候就已经被饿死了。」青遮泰然自若,没出现一些屈兴平想象中的反应。
“那怎么还让褚师弟给你做?”风满楼笑吟吟的,眼珠子却一直觑着青遮的反应,以此来判断此时的他够不够理智,适不适合交流。
青遮偏头想了想。
「因为有意思。」
他说。
以前在不周山的时候,他是个非必要不出门的主,再加上平日上课除了符篆阵法外他样样落后,却偏偏又顶着个姑洗塔的特殊名额——主要那一群崽子弱,他又不能用自己的禁术,否则得死一片——所以,有不少人看他不顺眼,觉得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一副大公子做派,饭要褚褐做、衣服要褚褐穿、头发也要褚褐梳,简直荒谬。
“你自己没长手没长脚吗?”
有一个叫宋什么还是王什么的人还特地跑来他的住处叫嚣,他自称看不下去褚褐对他忙前忙后、嘘寒问暖都到了快卑躬屈膝的样子,所以要来行使公道,伸张正义。
他当时回答这个人的答案也是,因为有意思。
青遮当然能自己做饭、穿衣、梳发——甚至大部分时候褚褐的头发都是他扎的,发冠也是他给买的——所以完全没有他依赖褚褐一说,只是,褚褐想做,青遮也就随他去了,他喜欢看褚褐围着自己转。
“小师弟你也挺有意思的。”风满楼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话锋一转,“哎,这个我能吃吗?”
他指着青遮盛进盘子里的菜。
“看着似乎做了好几人份呢。”
「嗯,就是为了你们做的。」
青遮端着盘子对他们笑,脸色苍白,头发又未束,看着鬼惨惨的。
「两位,进来说吧。」
“呜哇。”在青遮听见褚褐名字后还能神色平静地和他们说话时,屈兴平就把那颗提起来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风师兄,鸿门宴啊。”
“嗯——”风满楼拉长着语调,意味深长,“好吃的鸿门宴,何乐而不为呢?”
行吧。
屈兴平耸耸肩。
这么看起来那顿丰盛的菜肴里也有自己的份了。
他晃晃扇子,跟着进去了。
青遮现在住的院子是屈兴平的私宅,这种宅子他在五大宗的地界到处都有,毕竟他喜欢各处转、各处交朋友,买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一些宅子的具体位置了。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那位叫卫含芙的,是怎么知道我这处宅子的?”
「拜仙灵,问上天,祈愿仙灵下凡间。得我知,如我愿,祈求仙灵解我限。」
屈兴平一愣,“这是什么?”
“空星楼地界的小儿儿歌?”风满楼也诧异。
「嗯,从空星楼传下来到民间的小儿儿歌,也可以说是,空星楼入门最基础的通天道、算天命之法。」
“你的意思是,她算出来的?”屈兴平问,“她不是八岐宫人吗?”
「道祖手底下的人各派功法都擅长些。」青遮一点头,「反正她自己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