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月一脚踩断了一截骨头,他装模作样的哎呀了一声。
“就是有点浪费时间……对了,有感受到什么吗?一般来说,修士身上的灵力继承于父母,是可以凭借这股灵力来判断自己的父母是谁的。”
褚褐横扫了一眼尸骨,“血已经流干了,骨头也已经断成这样了,感受不到了。”
卫道月轻笑,“你还挺淡定,我原以为看见这种场面你会吓得尿裤子。”
褚褐白天刚遭受过尸山血海的洗礼,还是很新鲜的那种,所以面对眼前干巴的场景情绪寥寥,害怕更是欠奉。
“你把我带进来,应该不是只想让我认个父亲吧。”看这尸骨的老化程度,应该有个七八年了,也就是说从很早以前开始,卫道月就不再带男人回来了。
“你很聪明,不愧是是含芙的孩子。”卫道月道,“审杀了几个男人后我发现,含芙可能要的只是个孩子,还不是一个男人,我弄错了方向。”
他叹气。
“我早该想到的,含芙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她连人都不喜欢,之所以一个一个地找男人也只不过是为了怀上一个可以容纳法器的胎儿。”
褚褐呼吸凝滞了。
“你、你说什么?”
“唔,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那么聪明,难道听不出来吗?”
卫道月转过身。
“你就是那个含芙千方百计想要怀上的、能够容纳飞升法器的胎儿。”
褚褐的第一反应就是爆起退后,后背直接贴到了青铜大门上。
“别紧张,不管你信不信,我对飞升的法器没兴趣。我只是个俗人,每天靠着寻找点乐子就能活下去了,飞升什么的,和我的性格太不搭了。”
“不可能!”褚褐试图否定,“法器这种东西怎么能根植在人的身上!这违反了法器的特性!”
一定是这样的。他知道的。他看了很多书。卫道月在骗他。
“我叫它法器,谁告诉你,它就一定是个器物呢。”
卫道月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步调慢悠悠的。
“所以准确来说,你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这样的解释对你而言,是不是就能够更好地接受自己身上非人的特质了?”
虽然褚褐很不想承认,但他要说,是的,他居然感到了一丝心安。
“我对你是不感兴趣,不过长老会应该会很喜欢你,没办法了,你今天和我走一趟吧。放心,我会努力保下你的命的。”
褚褐尝试捏诀起阵,却连个灵力火花都没搓起来。
“想什么呢,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还能让除了我以外的人使用灵力?”
卫道月举起手,刚准备搓符,却见褚褐衣角泛起了一阵青色的幽光,在黑暗的环境下中犹如希望之火,眨眼间吞噬了他,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唔。好像玩过头了,把人玩没了。
卫道月甩甩手,走过去捻了捻留下来的灵力痕迹。
“子母挪移阵?”
可以无视任何禁制发动的传送阵。
大荒西楼的东西?莫非是那个小炉鼎?
“大人!”韩众的声音在水镜里炸开,“就在刚刚,有人冲出了八岐宫的禁制!”
“不用担心,老朋友了。”八岐宫的禁制能进不能出,所以才会被子母挪移阵钻了空子。
“需要上报给长老会吗?”
“不用,我故意放他走的。”卫道月根本就没动把褚褐上交的心思,他只是吓唬吓唬他。
要知道,上交之后他可就少了很多乐趣了。
第63章 我非人
一道光炸开,又砰地消失,青遮拎着褚褐的领子将人扔到地上,然后手顶着门对外面听到动静过来问寻、甚至想要冲进来的宫人说,什么都没发生。
“我只是摔倒了。”他看了一眼刚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褚褐,道。
“需要我进来帮忙吗公子?”
“不需要。谢谢。”
青遮的语气冷硬,待一门之隔的外面没了动静,他抄起桌上的茶,烧掉清醒符让符灰落到了里面,然后怼到了褚褐嘴边。
“喝。”
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
褚褐听话地张开了嘴。他的发冠歪了,长发披散了下来,遮住了面容,看不清神色,但动作依旧乖巧,和以往一样。
清醒符醒神、定神、开窍,防惊吓防梦魇,青遮手绘的版本更是能在三个呼吸后就起效。他托着褚褐的下巴,让他抬头,凑上去拨开他的头发察看他的瞳仁。
不颤了。
“清醒了?”
“……嗯。”
“那就站起来。”他扶着褚褐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再次递了杯茶给他——这次是热的。
“这么晚了,你跑出去做什么?”
青遮明显看见褚褐的睫毛颤了颤。
“睡不着,出去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