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殊一听他头晕,掌心捧住他的脸:“让我看看。”
卫欲雪一把将姜恒殊的手拍开。
影响他发挥。
“想吐。”说着,卫欲雪用大力,把抱住他的姜恒殊推开。
在姜恒殊抱住他时,卫欲雪寒毛炸开,瞬间想好了这个理由。
他总不能吐姜恒殊身上吧,推开姜恒殊很应当。
腰上横的手臂,忽然收紧,卫欲雪又被拖回来了。
他被姜恒殊翻个身,扶着后背,轻轻拍了拍:“吐吧。”
卫欲雪皱眉:“离我远点,脏。”
姜恒殊笑了:“多大点事,我又不嫌弃你。”
卫欲雪本来也不是真想吐,假装干呕两下,挣开姜恒殊的手,坐到花海里。
姜恒殊在他身边,跟着坐下来。
姜恒殊的坐姿实在很端正。
卫欲雪看到了,装作没看到。
喝醉后卫欲雪有个习惯,他放着姜恒殊的肩膀不去靠,非要枕到姜恒殊的腿上。
至于卫欲雪为什么有这个习惯,则是因为姜恒殊不让。
少年卫欲雪喝醉了,本来也是靠着肩膀,可困意上涌,他从少年姜恒殊的肩膀,咚的一声滑到姜恒殊的腿上。
腿上就腿上吧,卫欲雪不在意,遂准备继续趴着。
这个视角,夜风吹拂,龙胆花摇曳,仰头是满天星河,别有一番趣味。
姜恒殊却不让他躺,一下把他搀起来。
卫欲雪懵了一下,缓缓眨眼,意识到姜恒殊竟然不让,他没当回事,勾着姜恒殊的肩膀,和姜恒殊玩笑:“咱们少谷主的腿金贵,躺一下都不行?那我按时交灵石行不行,你让我躺躺。”
此时卫欲雪和姜恒殊,关系亲近,比常人更亲近,所以卫欲雪在玩笑,可他心里是有些不爽的。
他不理解啊,只是躺个腿,怎么了?还不让躺了?
姜恒殊却一反常态,坚定地对卫欲雪道:“不可以,你交灵石也不可以。”
卫欲雪这下没什么醉意,一骨碌爬起来,追问:“为什么?”
姜恒殊看着他,半晌才说出一句:“肩膀可以靠,腿不可以枕。”
卫欲雪当即炸毛了,姜恒殊不让他枕,他非要枕,威逼利诱不行,最后上武力,甚至动用了一道谢饮无的剑气,强硬地将姜恒殊逼成一个姿势,他枕了上去。
少年姜恒殊垂下眼,语气莫名:“阿雪……”
卫欲雪枕着他的腿,理直气壮:“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就起来。”
姜恒殊沉默了。
后来卫欲雪枕着姜恒殊的腿睡着了。
要是没听到心音,卫欲雪现在已经枕上去了。听到心音,知晓姜恒殊心中所想,他要做的,是在姜恒殊没察觉的情况下,疏远一点。
比如,此时就不要枕腿了。
感觉怪亲密的。
卫欲雪一直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
这样子,他就看不到身边的姜恒殊。
【为何不枕过来?】
姜恒殊的心音疑惑道。
卫欲雪心想,当然不枕过去了!
给他点时间,他还要编一个整个晚上都不枕的理由!
姜恒殊没什么动作,姜恒殊的心音,显然没想放过卫欲雪。
【阿雪?】
【你自己要枕的。】
【每次都要。】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嗯?
要不是想瞒着心音这件事,卫欲雪怎么也要和姜恒殊掰扯一下,怎么是他先招惹的,他只是枕个腿。
姜恒殊的心音给了他答案。
【你枕在我腿上,我会石更。】
要不是卫欲雪定力非凡,此时一定控制不住表情,一把揪住姜恒殊的衣襟逼问。
躺个腿而已,不至于,真不至于!
[画面里,十八岁的少年卫欲雪很是潇洒,轻轻一滑,就倒在了少年姜恒殊的腿上。
倒下去了他也懒得起来,反而翘着腿枕着手躺上去。
他没看到,少年姜恒殊的脸骤然红了,连云淡风轻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他只顾着自己舒服,闭着眼睛听虫鸣微风,压根没去看姜恒殊。
片刻后,姜恒殊平静几分,而花海的夜色,很好地掩盖了他的脸红,他没有对卫欲雪,说出不让他枕着这样的话。
姜恒殊平静地,握住了卫欲雪的手腕,在卫欲雪疑惑的眼神中,将他自己垫在脑后,枕着自己的手臂放下来。
“这是干什么?”卫欲雪笑嘻嘻的,显然没当回事。
姜恒殊:“没什么。”
卫欲雪不明所以,闭上了眼睛。
因此他没看到,姜恒殊垂下眼,凤眸内一片幽深。
而卫欲雪,近乎枕到姜恒殊大腿根的位置,只要一偏头,就能碰到什么。]
看到这样的画面,卫欲雪寒毛炸开,感觉浑身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他现在知道,姜恒殊为何不让他枕了,又为什么想那样的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