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欲雪实在觉得很古怪,搞得像是他苛待姜恒殊似的。
苛待了什么,这完全不能往下细想,卫欲雪止住思考。
姜恒殊歉意道:“阿雪,这次忘了是我的错,以后都不会忘了。”
卫欲雪挥挥手:“本长老大度,不与你计较,你快去吧。”
卫欲雪佯装困了,扯过一旁的被子,心里盘算。
一会儿等姜恒殊回来,会发现他进入了悟道的状态。那这个时候,不方便打扰他了,姜恒殊也不能抱着他睡觉
他躺下,听到姜恒殊离开关门声,立刻坐起身。
卫欲雪压根不困,根本在房间内坐不住,他打开房门,跑仙舟护栏那坐着去了。
坐在最前面,仙舟往前行驶,风吹起他的发梢衣角,天地都无比广阔。
爽快!
卫欲雪心情好上几分。
仙舟驶过下方城池,卫欲雪心想,他要不干脆跳下去吧,留个纸条直接开溜,也就不用面对姜恒殊了。
可也只是想想。
毕竟他要是走了,姜恒殊带着东西回来,看到一艘空荡荡的船,那滋味可不好受。
可他也不好受啊!
卫欲雪想想都要扭曲了。
卫欲雪专门把神识铺开,免得姜恒殊回来看到他不睡觉跑出来吹风。
没过多久,卫欲雪就察觉他的神识被触动。
姜恒殊回来了!
卫欲雪转个身,跳下护栏,身形一闪回到房间内,踢掉木屐再用个清洁术,确认他没有任何破绽,随后盘坐调息。
以为他在休息,姜恒殊开门的动作很轻,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没有休息,在悟道。】
心音道。
很对。
别来打扰。
【不能抱了。】低沉的嗓音,很是失落。
好兄弟,你是断袖我不是断袖,我们相互理解一下。
卫欲雪在心中回答。
他屏息凝神,察觉到姜恒殊放下东西后,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嗯?
卫欲雪疑惑。
他无比确认一件事,姜恒殊绝对不会打扰他。
姜恒殊来到床榻旁,一撂衣摆坐下来,趴到了床榻边缘,勾起一缕长发,绕到指尖。
他刚泡完澡,又接口去睡觉,往日束起的乌色长发,此时全都散了下来。
卫欲雪暗中用神识,“看”到姜恒殊坐了什么。
黏糊的心音出现。
【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
【好想抱。】
画面跟着出现,是姜恒殊的视角。
趴在床榻侧边,自下而上看向卫欲雪,视线顺着乌色长发往上,到雪白的侧脸,最后凝在唇瓣上。
【可是不能抱。】
心音无比失落。
【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
【要一起休息的。】
这心音更加委屈了。
卫欲雪听到这些心音,差点绷不住面上的云淡风轻。
不是哥们,只是不能抱,不至于,真不至于。
以前都抱了这么多次,心音不至于情绪如此丰富。
【我能不能偷偷抱一下?】
卫欲雪思索,如何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扫出去一道剑气。
【还是算了,不能打扰阿雪。】
【不能抱的话,舔一下头发,阿雪会发现吗?】
卫欲雪心头巨震,感觉第一次认识姜恒殊。
如此想着,他已经睁开眼,垂眸看向姜恒殊。
他是因为不想让姜恒殊舔头发,做出这样变态的事,不是因为觉得姜恒殊委屈。
姜恒殊身形修长高大,趴在床榻边缘,手里勾着卫欲雪散落的长发,分明剑眉星目,那双眼睛却湿漉漉的,像是某种大型灵兽。
卫欲雪佯装惊奇,伸手去拉姜恒殊:“你坐地上干什么,整个屋子这么大的地方,不够少谷主去坐吗?”
姜恒殊一把握住他的手,道:“那是有原因的……”
卫欲雪:“愿闻其详。”
姜恒殊忽然手下用力,一把将卫欲雪从床榻上拉下来。
卫欲雪猝不及防,一声闷响,扑到姜恒殊怀里。
卫欲雪抬起眼,那双狐狸眼已然喷出火来。
姜恒殊畅快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当然是为了这个啊,我知道你会问我,还会拉我起来!”
说谎!
要不是听到姜恒殊的心音,卫欲雪定然认为,姜恒殊就是为了如玩笑。
他们之间,这样的玩笑很多。
卫欲雪愤愤将姜恒殊推开,道:“你放心,以后要是你再这样,我一定不会拉你。”
说着他要站起身,腰上却是一沉,被抱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