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的挺客气的,可出现的画面,一点都不客气。
卫欲雪原本趴在浴桶边缘,忽然水面波动,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然被捞到男人怀里。
单薄雪白的后背,贴上男人赤裸结实的胸膛。
肌肤相贴的瞬间,卫欲雪不可避免抖了一下。
只是他混混沉沉的,对于被姜恒殊抱在怀里这件事,没太大反应。
或者说,抱他的本就是熟悉的人,所以没太多警惕心。
这对姜恒殊而言,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姜恒殊垂下眼,盯住卫欲雪似是很累的侧脸。
水面掩盖了一切,只有细微的波动,代表水面下有所动作。
忽然,卫欲雪白皙的指尖,骤然抓住了姜恒殊的手臂,那用的力气之大,粉白的指甲都要抠到紧实的肌肉里。
他这个时候才察觉了危险,自以为的好友,似乎和他想的不同。
药浴蒸腾的水汽,似是蔓延到了他的眼底,狐狸眼一片湿润。
他这一眼是瞪过去的,可却刺激到了姜恒殊,姜恒殊手臂收紧,把他扣在怀里。
猩红的舌头,舔到他眼角,似是要把眼角的泪都挤出来:“阿雪……”
卫欲雪刷的一下睁开眼,这画面他一点也看不下去,张开嘴要说什么,却被塞入一个凉凉清甜的东西。
卫欲雪:“……”
是灵果。
姜恒殊撩了下衣摆,在浴桶旁蹲下来,凤眸一弯,笑吟吟道:“那这样呢?吃不吃。”
卫欲雪闭上嘴,嚼了两下,把灵果咽了下去。
不用他动手,动一下嘴,况且还是他很喜欢的,这种灵果甜,且汁水极为丰沛。
“……”
卫欲雪应了一声。
姜恒殊就蹲在这,卫欲雪吃一个他喂一个。
按理说,姜恒殊如此细致,卫欲雪只会暗爽,可如今看着越来越过分的画面,仿佛他泡的药浴,都要同画面里一样,激荡起来,漾出木桶,他实在忍不住,睁开眼。
“好兄弟。”卫欲雪真诚道,“乾坤戒在床上,里面有我的衣裳,帮我拿一套。”
别想了!
卫欲雪实在绷不住,找个理由打断画面。
姜恒殊自然不知道他所想,扔了一个灵果到自己嘴里。
他站起身,把放灵果的托盘放到一旁,然后随便找了个地一靠,摸了一下耳朵,老神在在道:“嗯?卫长老说了什么,要我干什么?”
“我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对。”
这样的对话,经常发生在他们之间,卫欲雪会冷笑一声:“给你脸了?赶快去。”
姜恒殊:“哦,我就不去。”
一番拉扯,以求人的那一方,换一个称呼告终。
要是姜恒殊支使他去干什么事,卫欲雪也会如此拿乔。
主打一个相互伤害,谁也别放过谁。
至少画面停止了,卫欲雪往后靠到浴桶,不紧不慢道:“说的也是,称呼都没喊对,也就不劳烦少谷主了。”
他的指尖汇聚灵力,显然准备自己用法术拿过来。
姜恒殊用手,攥住了他的指尖:“不行,说了让我来,只能我来。”
“你喊声哥哥听听,立刻给你拿。”
他就知道。
姜恒殊每次都要他喊这个。
卫欲雪已然想好如何解决。
虽然他指尖被攥住了,但他只要趁姜恒殊不注意,用个法术,把戒指拿过来,然后嚣张一挑眉,也就不用喊了。
多么完美无缺的解决方案。
既阻止画面,又不需要去喊哥哥。
卫欲雪实在想夸自己。
他正要暗自调动灵力,忽然听到了心音。
【阿雪,喊一声好不好?】
【就一声,求你了。】
听到这嗓音的刹那,卫欲雪心头一怔,
那心音,莫名有些卑微,好似只要得到这一声,什么都能满足似的。
和心音不同,在他眼前的姜恒殊,自然没有卑微这样的情绪,只勾唇笑着,还很硬气:“你别想自己拿,今天这声我听定了!”
卫欲雪:“……”
卫欲雪放弃拉扯,准备喊一声。
不就是这一声么,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用如此卑微。
可他对上姜恒殊含笑的眉眼,突然想起了看到的风月话本,在话本里,就有这样的称呼。
当时看的时候,卫欲雪试图理解一下这个思路。
他给姜恒殊当哥,让姜恒殊这样喊,当然是因为压了姜恒殊一头,这么喊他超爽。
喊爹也很爽。
可话本里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话本里的修士,喊了哥哥,结果自然……
卫欲雪此时也不能完全明白,只是在话本的辅助下,他想到了画面,只觉得浴桶的热气蒸到了脸上,热得他难受。
这浴桶,他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