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自终,剑修都坐着,屁股都没动一下。
见到大嗓门刀修被按回去,他那双狐狸眼里,却明显闪过失望之色。他道:“既然话不投机,我就不和二位同饮了。”
说完拎起酒壶,折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置于桌上的佩剑,潇洒走了。
他那柄佩剑,实在很耀眼夺目,通身金色,红玉镶嵌,往那一杵,仿佛在对众人招手——
快来看我,快来看我!
“等等……这把剑?!”酒楼大堂,有人惊呼出声。
“夜归剑!”
“卫欲雪!”
此时,走到长街上的卫欲雪,听到不远处,酒楼大堂骤然爆发出的喧闹。那张俊秀好看的脸上,佯装的失望之色一扫而空。
哈哈!
爽!
卫欲雪觉得他这次装得,潇洒又成功。
面对高阶修士的威压,纹丝不动,然后潇洒离开,超绝不经意把佩剑露出来。
装得真是太好了,从此江湖又会多一道他的传说。
除了装得爽,还有一爽是,他可是光明正大大,把死对头骂了一顿,再看到死对头的支持者讨厌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更爽了!
他用了法术,众人看到他,只会认为他俊美,却记不住他的长相,所以那两人看到他的脸,却没有认出他来。
卫欲雪哼着小曲,去往这次收拾妖邪的地点。
他是仙洲第一大宗,剑宗的长老。他这个长老很是悠闲,没事就喝喝酒,听听曲,无聊了杀几个妖邪玩玩,心情再不好,跑去魔域把他的死对头痛揍一顿。
不过这次的不用杀,因为搞事的是一株千年姻缘树。原本姻缘树在的姻缘庙被烧了,姻缘树也被烧了一半,躲起来养伤。姻缘树喜鸟雀,会圈着鸟雀睡觉,可被灵火烧出来的伤势,寻常鸟雀不敢靠近,因此姻缘树沉睡时,它的树枝把附近的活物都圈了过来,其中不少是修士。
卫欲雪把睡觉的姻缘树叫醒,被圈起来的活物们放了,给姻缘树治烧伤,再给姻缘树重新找个庙呆着。这次他从仙盟领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卫欲雪拍了拍手,抬头看到把自己栽好,由一个小树苗长开,重新遮天蔽日的姻缘树。上面挂满了成对的木牌,每对都系上红绸,风一吹,木牌脆响,红绸摇曳。
搞定。
卫欲雪转身离开。
哗啦啦,树叶木牌颤动,姻缘树一根树枝,拦到卫欲雪跟前,塞给卫欲雪一个东西,同时对卫欲雪道:“你身侧亲近之人,心悦你。”
“你们会结为道侣。”
第2章 书斋
“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卫欲雪扶着姻缘树的树枝,肆无忌惮笑了起来。
一双狐狸眼,都笑出了泪花。
这笑实在是太猖狂,引得姻缘庙庙中的人朝他这边看过来,然而在看到他的脸,视线纷纷顿住。
无他,能稳在美人榜前五,卫欲雪皮相绝佳,哪怕笑成这样,只让人觉得潇洒肆意,笑靥如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卫欲雪笑得根本停不下来,他揉掉笑出来的眼泪,眼尾都被他揉红了。
姻缘树闷闷传音:“你笑什么?这么有什么好笑的?”
“真的很好笑啊……啧……哈哈哈哈哈……!”
卫欲雪朋友不少,仇家也多,但要能称得上是“亲近之人”的,一巴掌就能数过来了。
他师尊,他的师兄,他好友,只有这三人。
姻缘树说,他的亲近之人心悦他。
这三人是谁啊?
仙尊谢饮无,剑宗掌门闻离尘,药谷少主姜恒殊。喜欢谁呢?喜欢他卫欲雪?
卫欲雪笑了半天,在姻缘树的不解、沉默中,随意拉了一个看他看呆了的人,问道:“这位兄台,问你个事。”
这人回过神,轻咳一声,道:“你说。”
卫欲雪真诚发问:“兄弟,你相信谢饮无心悦他徒弟卫欲雪吗?”
“你相信闻离尘心悦他师弟吗?”
“你相信姜恒殊心悦他挚友吗?”
这位仁兄……姑且称他为路人甲。
路人甲听到卫欲雪的三问,呆住,眉头拧紧,随后难以置信:“不是兄弟,你这个问题,真的是……嗯……”
“这么说吧,仙尊修无情道——不可能,闻掌门不近人情——不可能,至于姜恒殊,他们都好了十几年了,要是心悦不早在一起了。”
路人甲:“这个问题能出现,就是个奇葩了。”
卫欲雪重重点头:“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认为的。”
“你还是委婉了。要我说,谢饮无修无情道,断情绝爱,毫无私欲。闻离尘只喜欢他那堆字画,整天就是写写画画,谁都不愿意搭理,他对人没丁点兴趣,爱的是死物。姜恒殊啊,他和挚友同吃同住,真有断袖的癖好,早滚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