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看着镜子,看起来很纠结:“选不出。”
江宴池:“我觉得绿的那只也好看。”
闻非则在一旁点头如捣蒜:“都好看都好看。”
最后还是穆暄玑对店家说道:“他刚拿的那两个都算我的。”
店家虽然看不透这两人关系究竟是亲是疏,但本着有生意不做是傻子,立刻应声:“哎,好嘞。”
戚暮山一愣,忙说:“等会,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着,便要取溟铢,店家却迅速把方才的翡翠耳坠塞到他手里,顺带拍了拍:“少主既然说算他的,你们直接拿着就好。”
戚暮山只好再把耳坠给花念,对穆暄玑道:“多谢少主好意了。”
“不用谢,你们是溟国的客人,举手之劳罢了。”穆暄玑淡笑着移开视线,继续随手挑了几样饰品,便叫店家打包好一起结账。
店家收了钱,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奇怪,这么热的天,那昭人的手怎么凉飕飕的。
-
从夜市分别回驿馆和王宫有一段同路,穆暄玑自然而然走到前面,与戚暮山并肩而行。
“刚刚多有冒昧,还请少主见谅。”戚暮山原本只想试探对方,这回是真心实意地软下语气,“那两副耳坠多少钱,我可以还……”
“薄礼而已,不值一提。”穆暄玑打断道,“公子若是想要溟国最好的银器,往后可以去城西那家温氏银楼。”
“好。”戚暮山颔首微笑,顿了顿,便开门见山道:“前几日在洛林,也多谢少主帮忙了,不过,我还有一点疑虑想请教少主。”
穆暄玑眨了眨眼,凑近道:“什么?”
“您那时说在官道劫掠的山贼,现如今可还猖獗,过路商队可还安稳?”
穆暄玑沉吟一声,反问:“公子打听这些做什么?”
戚暮山认真道:“不为别的,毕竟被劫掠的还有我们昭国商队,如若洛林贼患难以解决,受害的不仅是溟国百姓。”
穆暄玑点点头:“山贼近来应是不敢再出来作乱,但洛林广阔,总会有我们无暇顾及的地方。”
听他的意思,洛林那伙山贼可能确实有关于兴运镖局的线索,但是得赶在他们被清剿干净之前。不过穆暄玑既然在此,就意味着双方都暂时偃旗息鼓,至少能安宁一阵子。
如此一来,便不急于找到去东泽的办法,当下还是先从拉赫着手为好。
戚暮山正思忖间,没发觉穆暄玑也随之静默下来,两人无言地穿越喧闹街道,后边江宴池、花念、闻非三人碍于南溟少主,也只默默跟随。
须臾,穆暄玑忽然问:“公子只有这点疑虑吗?”
戚暮山:“……?”
难不成他看出自己其实是想去洛林调查了吗?虽然听他这么发问,许是愿意相助的语气,不过终归还是要过穆天权那道坎。
戚暮山想了想,转而说:“我们初到溟国,恐怕会有诸多问题,少主可有闲心一一解惑?”
“愿闻其详,只是今夜恐怕不太行了。”穆暄玑笑了一声,扬起下巴,示意不远处王宫的方向,“公子有什么话,可以留到下次再说。”
那你刚刚问什么?戚暮山暗自腹诽,顺着穆暄玑的视线侧头望去,遥望白玉穹顶披月戴华,静静伫立。
再往前走就不是回王宫的路了。
两人道别后便分道扬镳,然而刚走出没几步,戚暮山又忍不住回过头——穆暄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狭长,轻轻蹭着他的靴帮,徘徊了片刻,才终于远去。
江宴池:“公子,怎么了?”
“……没事,我们也回去吧。”
“哦……说起来,南溟虽然民风奔放些,但他刚刚和你说话时,未免靠得太近了。”
第8章
南溟自十四年前战败割让出旧都格留那及周边一带后,版图规模便不如昭国,城池数量也在新王的改制下有所削减。
戚暮山端详着驿馆侍者给他找来的羊皮地图,虽然领土缩减,但同时也缩短了各地往来的路途,更方便南溟境内的货物运输。
侍者起先是不同意的,后来听戚暮山解释说想找机会在瓦隆邻近游览一番,才勉为其难地拿给他看。
“我听人说织物楼很有名,它在什么地方?”
戚暮山从夜市买的香囊还放在桌上,侍者一看便深信不疑道:“织物楼啊,就在拉赫,就是这里。”
他指了指与瓦隆东北毗邻的城市:“织物楼的确名不虚传,瓦隆人用的衣料大多从她家采买,下月祈天大典公主穿的礼服,也是由织物楼承办。公子要是感兴趣,改天可以请人定做一身。”
戚暮山顿时眼睛一亮:“既然如此,能否让我亲自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