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温斯顿微微蹙眉:“那是以前了。”
白怀愤愤抬头,对上温斯顿的目光,他输掉了比赛,但没有人责怪他,这种无声息的包容更令他愧疚,难过的要哭出来:“我只是......”
“白哥,不用担心,等贺哥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贺哥不是总说嘛,办法总比困难多。”叶彰安慰他。
“那是贺硝,贺硝是贺硝,我是我,他能解决的问题,放在我身上就未必可以。”白怀说。
“那......”叶彰的眉毛拧成一团,温斯顿走到窗边抽烟,房间内一时陷入寂静,白怀颓丧地坐在床上。
低空太阳的光芒静静地照拂着洁白的病房,空荡荡的病房仿佛有幽灵走过,留下惨白的徒劳。
“呦,醒了?”
贺硝推门进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身上又带着不知道谁的血,把手里的包裹丢在桌上:“吃点。”
叶彰一看,登时惊喜道:“软面包!贺哥你从哪里弄来的?”
贺硝语气松快:“这几天认识了一些A舱雇佣兵,有几个有钱的,我让他们从高级餐厅帮我弄的。”
“高级雇佣兵真好,还有软面包吃。”叶彰羡慕地说。
“别说的好像你没吃过一样。”贺硝说:“就这一份,不许偷吃。”
“噢。”叶彰乖乖地坐下来。
“怎么闷声不响的?”贺硝低头看白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白怀不说话。
“看起来气色不错嘛。”贺硝说。
白怀无奈地抬起眼皮:“你认真的?”
“皮肤真好。”贺硝冲他笑,白怀没理会他:“我没空跟你嬉皮笑脸。”
贺硝说:“怎么了,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就成这样了?”
“你也这么认为?”白怀定定地看着他。
“啊,不然呢。”贺硝说。
“贺哥!不能这样说!”叶彰拼命朝他摇手,为时已晚,白怀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波动起来:
“一个二个都说没什么大不了,是没什么大不了,因为输的不是你们,有排斥反应的不是你们,跟不上训练的也不是你们,对于你们来说,确实没什么大不了。”
“你不要这样说!”温斯顿掐掉烟,疾步走过来,正要发怒,被贺硝拦下:“好了,越说越难听。”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白怀语气依旧不好。
“我坐着说话也不腰疼,我还能倒立说话,你要不要看看?”贺硝说,而后话锋一转:“输了一场比赛没什么大不了,不仅是我们没什么大不了,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要紧的是秃鹫差点把你打死在台上,你的身体损伤很严重,差点没救过来,要紧的是赶紧把伤养好,明白吗?”
白怀自暴自弃地说:“我倒真希望他把我打死。”
“说什么屁话。”贺硝稍稍抬高了声音:“不能让他们小瞧我们,是不是你说的?”
“现在不就是让他们小瞧了吗?”白怀说。
“谁说的,输一场比赛就说明你不行?输一场比赛,你就被秃鹫打倒了,再也站不起来了?你断的是肋骨,不是腿。”
“腿也断了。”叶彰在一边小声提醒。
“一条。”贺硝看了一眼他:“断了这不是又接起来了吗,我说没什么大不了,是因为一场擂台赛,还是新手训练里的,有什么值得万念俱灰的?”
“你......”
贺硝说继续说:“我们在奥林匹克不是没有输过,美杜莎的山洞里比这个残忍多了,我们还不是活过来了?如果你现在就不行了,那你说的对,秃鹫确实把你打死了,这未免也太容易了,这才会被他们小看。”
“我......”白怀说不出话。
“所以,”贺硝问他:“还要寻死觅活吗?”
“......我没想死。”白怀无力地反驳。
贺硝撅起嘴巴捏着声音说:“我倒真希望他把我打死~”
“贺硝!”白怀竖起眉毛。
“有力气翻白眼了,活了。”
贺硝把桌上的面包塞到他手里:“所以,生活对你重拳出击,你就要对它竖起中指。”
“什么狗屁道理。”白怀说。
“好了,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下午还有训练,你在这儿好好躺着,把面包吃完,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不许浪费。”
“行了滚吧。”白怀挥挥手,转眼看见叶彰可怜巴巴的眼神,把手里的软面包掰了一半递给他。
“谢谢白哥!”叶彰拿到面包,高高兴兴地和二人一起出去了。
***
中期训练第九天夜里下起了雨,擂台决赛就在明天,贺硝不出预料地战胜了所有挑战者,而他明天要面对的终极对手,是秃鹫。
“今天外面雨下的好大。”贺硝在准备室,随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