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拉着她的头发将她拽倒在李公子脚边,按着她的头往地上磕:“还不快给李公子赔不是?”
任凭他们如何打骂,她都倔强地不开口,直到李公子一脚将她踢翻,骂道:“滚出去,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王嬷嬷赶紧拉着她欲走,已经走到门口,李公子又忽然开口:“好好调教调教,调教好了再给本公子送上来。”
看李公子对她还有兴致,王嬷嬷喜笑颜开,连连答应:“好嘞!”
王嬷嬷将她扔回了房间,随即叫了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来,吩咐道:“好好教教她在这里怎么干活,只要别留下伤,怎么着都行。”
三名壮汉眼里冒着淫光,只等王嬷嬷一走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连忙抱住王嬷嬷的腿,哀求道:“嬷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让他们糟践我,我能给您挣钱。”
王嬷嬷很满意她的反应,笑道:“算你识相,明晚李公子还会来,他可是我们这的贵客,我把你这头一份给他留着,把他服侍好了,少不得你的好处。”
说罢,她抬起她的下巴,厉声道:“明晚知道该怎么做吗?”
沈昭华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王嬷嬷挥了挥手,带着三名壮汉离开了,其中一个还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她,十分不满。
他们走后,沈昭华屈膝抱住自己,头埋在膝盖中忍不住低声哭泣。
这才只是她暗无天日的开始。
夜里,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女子压抑的啜泣和男人粗鄙的调笑声,那声音像钝刀割在心上,让她浑身冰冷僵硬。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尖锐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一夜无眠。
可日头还是渐渐升了起来,又渐渐落下。
这一天格外难熬,她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无论她怎么祈祷,该来的还是来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木条的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带,如同垂死挣扎的囚徒伸出的徒劳的手指。
她听到门外看守婆子引路的脚步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似乎比平日急促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恭敬。
她的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地推开,不是像昨日一般粗鲁推搡,而是带着一种沉缓的的力道轻轻的推了开来,仿佛生怕惊扰了谁。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廊道昏黄的灯光,堵在了门口。
来人穿着玄色暗纹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凛冽寒意和久经沙场独有的铁血的气息。
光线勾勒出他冷硬如刀削的下颌,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牢牢锁定在她身上的眼眸。
萧承渊!
沈昭华死水般的瞳孔猛的缩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僵硬地坐在床边,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男人,她所有苦难的始作俑者,她血海深仇的根源。
萧承渊的目光扫过这间狭窄、简陋、弥漫着劣质脂粉气的屋子,最后落在沈昭华身上。
她穿着那身刺目的桃红纱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最简陋的木簪草草挽着,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与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深不见底的恨意。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一片冰封的平静。
他迈步走了进来,沉重的皂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昭华紧绷的神经上。
看守的婆子识趣地、带着畏惧地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狭小的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只有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一个压抑着滔天恨意,一个冰冷而强势。
“跟我走。”萧承渊的声音低沉响起,没有任何解释,如同下达一道不容违抗的军令。
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沈昭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动,也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地面那几道光带,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沉默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也是她仅存的、微不足道的尊严。
萧承渊的耐心似乎被这无声的抗拒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