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会议室门口,秦绥禧也大致看得差不多了,门口候着的一人老远就看到他,提前开了门。
会议室已经坐满了好几位聪明绝顶胸怀宽广的股东,只剩他年芳五十还英俊潇洒的老爹旁还有个位置。
秦绥禧自觉摆出张笑脸,含笑路过那群同样含笑的股东们,在唯一的位置坐下。
“今天你差点迟到,理由。”
秦远目不斜视,面上端着是冷若冰霜,实则声音小了好几个度。
秦绥禧微笑道:“您的狐狸到了叛逆期。”
秦远微微蹙眉:“叛逆期?不应该,他早过了那个年纪。”
“哦,忘了说。”秦远想起什么似的,道:“他吃熟食,还有,对他好点,当人看。”
难怪喂狐狸不吃肉,敢情是嘴巴被养刁了。
还要当人看,懂了,明天他就和狐狸拜把子,结为异种兄弟。
秦绥禧的笑容里有着四分无奈三分讥笑三分冷漠,他道:“好的。”
秦远睨了他一眼,道:“正常点,否则你最后一张银行卡也停了。”
被拿捏住命脉,秦绥禧嘴角一收,瞬间变为秦家专属的面无表情。
哈哈,不懂了吧,这就是小秦总的无奈。
在小秦总还不是小秦总的时候,他可是风靡各个酒吧的秦公子呢。谁料一朝事变,他从秦公子变成了小秦总,银行卡受限,被抓去接手公司,从此他封心锁爱,学会了秦家一贯的冷漠。
真是世事无常啊。
秦绥禧默默地想。
小腿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踢他,秦远压着嗓子道:“叫人。”
原来是他老爹的脚。
秦绥禧冷漠地看向左手边的一位股东,道:“楚总好。”
楚总脸上笑容僵硬。
他哪里惹到小秦总了吗?怎么眼神像是要杀了我一样?
小腿上又受到一击,秦绥禧心领神会,嘴角拉扯出十分真诚的笑,重新对回忆往生的楚总道:“楚总好,以后请多指教。”
楚总:怎么雨转晴了?
他摸了摸聪明绝顶的头,不小心摸下来根头发,让本就不多的头发雪上加霜。但他没注意到,笑道:“哪里的话,今日一见,绥禧还真是一表人才啊,想当初你才那么点大,我还抱过你呢。”
秦绥禧盯着他肩膀上那根毫不起眼的头发,心不在焉道:“是吗?好巧。”
秦远:怎么感觉这话有点耳熟?
也不是所有股东都抱过秦绥禧,大家和睦友好地认识后,就正式开始会议。
谈到正事,秦绥禧收了心,认认真真地听完陈秘书的汇报,就是肚子有点饿,毕竟他还有一半早餐没吃。
两小时后,会议接近尾声,当着所有股东的面,秦远将一项业务交给他。
“让小李跟着你,去看一下这块地。”
秦绥禧看着墙壁上投影出来的沙滩与大海,应道:“好,知道了。”
第8章 狐狸的狗窝
明天就要奉命出差,秦远大手一挥,允许秦绥禧提前回去收拾行李。
拒绝司机的接送,他坐进驾驶位,车门一关,扯下领带随手丢到旁边,秦绥禧如释重负地吁出口气。
正当他启动车子时,一道抒情歌声响起。
是他的电话铃声。
掏出手机一看,上头的备注是任幸。
不愧是任幸,有够任性的,要是再晚一步,他就上路了,接不了电话。
因为交警不建议。
霸总也要遵守交通规则,秦绥禧打开车内暖气,慢悠悠地接通电话。电流声带来一句吊儿郎当的问候:“哈哈,最近怎么都不来酒吧玩啦?哦,我忘了,你现在可是小秦总,来不了哈哈哈……”
“任幸”,秦绥禧声音低沉,语气不详:“再哈哈,我就让你变成笑话。”
那边背景吵闹,能听见风声疾啸,估摸是坐在副驾给人带着兜风。
任幸闻言,立马改口:“好的嘻嘻。”
有点害怕,但不多。
秦绥禧:……骂不了,他小名真叫嘻嘻。
任幸看着不着调,确实实打实的要比秦绥禧大个一岁,算他表哥。
表哥喊表弟小名很正常,但从任幸嘴里出来,秦绥禧觉得这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冷霸总形象不好。
但辈分确实在那。
可霸总怎么会受限于人呢?
秦霸总淡道:“听说姑姑刚收购的一家小公司还差个负责人,你有没有兴趣?”
霸总会威胁人。
任幸当即喊道:“绥禧,秦哥,爷!”
秦绥:“后面两个我可当不起,怕折寿。”
左右也没人看见,他顺手解下一粒衬衫扣,连上蓝牙,任幸的声音从手机里转至整个车子,秦绥禧重新启动车子,汽车启动时带来微微震感。
“你有什么事吗?我要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