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道:“有,你等着。”
他很快回自己的房间拿了笔墨纸砚,熟练的磨好了墨,毛笔润笔,蘸上墨汁,铺好宣纸,然后把笔递给宝丫。
“写吧。”他道。
宝丫接过笔,下意识就挺直了腰板,坐的端正,一笔一划也写的十分认真。
雪白的宣纸上顿时呈现两个横平竖直的大字:景真。
写的竟然还挺好看的,虽然错了一个字。
“小景哥哥,我写的怎么样?”宝丫拿笔尾挠了挠小下巴,问道。
景祯点点头:“不错,但是‘真’字错了。”
他说完,就接过笔来,给宝丫写了一遍,又手把手的教她写。
宝丫这才知道,原来同一个字音,还会有好多不同的字呢。
两个人写了满满一大篇,写景祯、写宝丫、写云承禄、写南玄,最后又把云家每个人的名字都写了一遍。
宝丫脸上蹭了墨水,像个小花猫,景祯白皙的小手也蹭花了。
天色渐暗,小院里南玄已经取好了骨头。
他带着云承禄,去后山一处离自己的菜园子稍远些的地方,挖了个坑,把老虎埋了。
后山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赫然鼓起一座小坟包。
南玄看着,就觉得好笑。
想他人生这二十几年,杀人无数,满手鲜血,有朝一日竟会亲手挖坑去葬一只老虎。
云承禄站在南玄旁边,看他对着埋老虎的小坟包笑,后背赫然起了一层冷汗。
第65章 小宝丫又做梦了
两人埋了老虎回去,南玄又给宝丫他们装了两大竹筒的灵泉水。
都收拾完了,景祯也带着满脸花的宝丫出来了。
云承禄和南玄笑了一通,让宝丫洗干净了脸,南玄就打发景祯送两人回去。
最后,云承禄拎着竹筒、虎骨和一大包的点心,景祯抱着宝丫,孤王屁颠屁颠跟在他们后面。
丹红的夕阳落下余晖,将肥水村青瓦白墙的一座座小屋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走到山脚下,景祯就停下了脚步。
“小景哥哥,下次见啦!”宝丫挥挥小手跟景祯告别。
景祯看着云承禄牵着宝丫的小手渐渐远去,突然开口唤住了她:“等等!”
宝丫停住脚,回过头:“怎么啦?”
景祯小跑两步,从怀里摸出来两个翠绿的竹哨,递给宝丫一个。
“下次想来山上找我,就吹这个,我找你也是。”
宝丫接过竹哨,在嘴边吹了一下,声音清脆悠远。
“好,”她点点头,“那我走啦!”
“嗯。”
景祯应了一声,看着宝丫和云承禄的身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成一小点。
身边的孤王似是不满,一个劲拿嘴蹭他的大腿,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呜”声。
景祯曲起手指,敲在它头上:“你不行,拿你当传音哨子的话,会把村民都吓到了。”
孤王拿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朝景祯瞪了瞪,但是也没办法,跟在他身后一起回虎牙山上去了。
宝丫和云承禄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炊烟袅袅,已经开始做饭了。
见两人又是大包小包的满载而归,赵芝兰赶紧把两个小娃娃让进屋里。
“你们俩呀,次次去都拿高人这么老些东西,多不好?”
赵芝兰面露担忧,她们家也没啥好送人家的东西,除了豆腐还拿得出手,就没别的什么了,但豆腐也不值钱啊。
宝丫对着赵芝兰笑笑:“没事的,奶,我和二哥哥下回再去,给南哥哥和小景哥哥带我们家做的豆腐,他们可喜欢吃啦!”
赵芝兰摸摸她的小脑瓜:“好,来让奶看看,这回又拿了点啥回来?”
云承禄就把自己拎着的两个竹筒和虎骨放下来,把那包点心递给赵芝兰。
“奶,高人给我们两桶灵泉水,说用灵泉水来养,河蚌产珠会快些。”
“哦,还有这些点心,也是他让我们带回来给你们吃的。”
但赵芝兰的眼睛却盯在地上那块新鲜巨大的骨头上,那骨头红殷殷的,用草编绳子拴着,一看就是新鲜的。
“这个是啥?”她问道。
奶的眼睛果然是雪亮,宝丫坐在炕沿子上,晃悠着小腿:“是老虎骨头啊,奶,我们弄到老虎了!”
“嘘!”赵芝兰赶紧竖起手指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这年头虎牙山上基本上不可能有啥活的野物了,可千万别让人听了去。”
宝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赵芝兰看着地上孤零零的一大块骨头,又觉得奇怪:“那怎么,就只有一块骨头呢?”
宝丫就解释道:“因为我们把它埋了呀。它为了给娘治病,见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我们要是再吃它,感觉很不好。”
这个解释让赵芝兰简直哭笑不得,不过宝丫说的也没错,这老虎用自己的骨头救了人,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埋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