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其实只是寻常的陪伴啊。
林奉安抚不了猫咪,又不敢动手逮猫,怕伤到吓到猫咪,只能给许鹤年打电话。
电话被接通,林奉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喧闹,提高音量凝神将这边的情况说明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没回声,林奉以为电话被挂断了,正待将手机拿到跟前看看,结果许鹤年的声音就从电话传了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
这次耳边传来的噪音少了很多,可能是少年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林奉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次少年回话回的很快,也特别的“不留情面。”
“连只猫也搞定不了的话,那你干脆就卷铺盖回家吧。”
林奉知道许鹤年的脾气,没顺着他的吐槽,而是继续一板一眼的汇报工作加询问工作指示。
“那猫咪怎么办?”
“啊,真是令人烦躁…”
“算了,我等会过来接吧。”
林奉挂了电话,回了病房,也不去哄猫,兀自拿出手机开始玩斗地主。
乌冬从躲进床底下那一秒就后悔了,他想着光头大叔再喊他一声,他就下台阶乖乖入到猫箱里,结果光头大叔转身就走了。
乌冬待在床底下,整个人跌进了被放弃的委屈和做错事的自责两种情绪交织成的酸涩里面发着酵,他想到自己先于被宠爱前一步的任性,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然后视线瞥到光头大叔又走了回来,却是径直坐下玩起了斗地主。
明明上一秒还觉得自己很任性的乌冬现在却又拉不下脸自己出去了。
他等着光头大叔出声喊他,小脑袋跟着光头大叔垂空的脚一点一点,差点把自己给晃睡了过去。
这时,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出现了。
乌冬回过神来,看到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白球鞋。
他想也没想,“嗖”地一声,像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然后跟在少年脚边胡乱蹭。
许鹤年正想问林奉猫去哪里了,看到从床底下突出冲出来的一团毛球,愣了几秒,片刻蹲下身用手指轻轻在猫咪的脑袋上点了点,表情很是嫌弃。
“你这只小脏猫怎么像只狗一样?”
“喵。”乌冬也不理会,支楞起了小松鼠一样的大尾巴跟在少年面前蹭着团团转。
林奉收了手机,看到猫咪对待许鹤年的态度跟之前对待他的态度完全不同,半是开玩笑半是自暴自弃道:“这小猫不厚道啊,跟人亲近还必须逮着年轻好看的…”
抬眼接收到许鹤年没什么内容的目光,林奉做了个关嘴的动作噤声了。
许鹤年又在小猫脑袋上轻轻拍了几下,然后起身将猫箱拿了下来,不用他逗不用他哄,小猫特别听话径自钻进了猫箱。
林奉瞧着目光里的震惊更甚了,却不发一话,径直在前面走着。
等他们上了车,林奉坐在驾驶座上,半晌也不见他开车。
“怎么了?”
许鹤年收回看小猫的目光,抬视线瞥向林奉问到。
“少爷,我们是回你自己一个人住的地方,还是回另外一个家?”
回哪个家是个社会关系学问题。
许鹤年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想了想,片刻回道:“先回家吧,我住的地方还没怎么收拾。”
他想着回家又要面对许世友跟他的第二任妻子,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极为浓烈的厌恶的情绪来。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或许会祝福他的父亲,然而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而且某人登堂入室还不够,居然还妄想控制他的生活,真是可笑!
许鹤年嘴角微勾,扯了个寒凉的笑容来。
他们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朱琳一人。
她看到许鹤年,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他会回来一般,不过惊讶的情绪只在她脸上维持了半秒就转瞬即逝了。
她笑了笑,同许鹤年甚是亲切的打招呼:“鹤年回来了,吃了没?没吃我让张姨马上给你做。”
许鹤年置若罔闻,提着猫箱就上了楼。
林奉对朱琳微微一笑,示做打招呼然后跟着许鹤年一起上了楼。
朱琳瞧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觉得自己心里的愤恨快要冲出来了,她握紧了拳头,朝着上楼的方向恶毒又愤怒的盯了一会儿,才堪堪松了拳头,将手搭在在渐显的孕肚轻轻顺了顺。
在这个房子里,有一条无形的三八分界线划分了他们两人的领地。
楼下是朱琳的地盘,楼上属于许鹤年的势力范围。
两个人往常谁也看不上谁,也饶不着井水犯河水,但是自从朱琳怀孕后,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居然也玩起了母慈子孝的游戏,借着关心他的由头,干预他的生活。
就比如,许鹤年看着自己床上新换的明显带有朱琳喜好的森系绿茶风床单被套,抚了抚额,转头朝林奉道:“奉二叔,你帮我把床上的被套拆下来换成其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