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所以他们上的这节体育课是他们本学期的倒数第二节体育课。
而按着惯例,体育课上到最后一周,差不多就该考试了。
乌冬他们也不例外。
他们测试的内容是沙滩排球(没有沙滩),规则是两人一组同另外一组进行排球对抗赛。
体育老师按着报名册上的名单一个一个念名字,被念到的同学随机组队参加考试。
乌冬的名字排在很后面,许鹤年的更不用说了。
所以,很大概率(100%)他们这节课不用参加考试。
跟他俩一样不用在这节课进行测试的同学,有的围在体育老师身边看别的同学考试,时不时因为别人失误的动作,甚至是打球的姿势发出哄笑。
其他的同学,男生大多都在打篮球,或者乒乓球。女生也有一同打乒乓球的,但基本上没人打篮球。
乌冬属于第三种,他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来听单词。
他一个人坐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来了其他人。
因是他在的位置外栽种了一排竹子,所以除非是仔细看,不然经过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竹林这边的角落。
乌冬听到声音,心想不一定是同班同学,就算是同班同学也无甚什么所谓,总不得是专门寻了个无人的角落讲别人坏话的,便也没在意。
直到耳机的英伦女声念完一个单元的单词停顿的空当,他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乌冬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也想着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按了暂停,须臾又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镶嵌在一段话之中。
“…许鹤年到底喜欢谁啊?我看他也没跟班上哪个女生走的近啊!”
“班帅有喜欢的人?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朱琳阿姨说的。”
“朱琳阿姨又是谁?”
“这个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许鹤年喜欢的到底是谁,啊啊啊,要疯了!”
另一个女生凝神想了想,忽地拍了下大腿,惊呼道:“卧槽,你说许鹤年喜欢的该不会是乌冬吧,按照你说的思路,他在我们班上跟乌冬走的最近了。”
“怎么可能?乌冬我不知道,但许鹤年肯定笔直,他们顶多因为是同桌,关系比较好一点而已。”
“诶,别不信啊,我的gay达很准的,他俩肯定都对对方有意思,而且你看许鹤年面瘫攻,乌冬软萌受,这么一搭,就更有可能了。”
“你想多了,许鹤年肯定是直的,而且你觉得乌冬很软萌吗?我倒觉得他弱不禁风的,又老是请病假回家,你说他会不会是有什么病,类似先天性心脏病这种?”
“哇,你好毒,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不过我不太喜欢乌冬,我感觉他好装,而且李老师也太偏心他了吧,别人犯错少不得要被罚站啥的,轮到乌冬却一点惩罚都没有。”
……
乌冬听声音听出来前后说话的两人分别是齐云跟她的闺蜜徐佳。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在背后说他,他每每变成猫总是会偶间听到别人对他的评价,有正面的,负面的,真实的,被刻意构陷的,然而与今日一般的评价却是第一次听到。
他说不清自己该是什么心情,愤怒,尴尬又或是伤心,然而此刻他只想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他也没想过要走出去跟她们对质啥的,甚至还更往角落里靠了。
不然背后说别人坏话被当事人听到了,得多尴尬啊。
然而齐云和徐佳两人却一点也不懂得他的良苦用心,还跟在一块叨叨他,听得乌冬尴尬地快要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了。
“…不愧是好姐妹,我也不喜欢乌冬。”
“我该说不愧是我吗?”乌冬面无表情想。
“我该说你们是臭味相投,所以才能搅到一起毒舌八卦吗?”
这时,突然有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从竹林之外传了过来。
第十四章
乌冬听见声音,将身体稍微从角落里拔了一点出来。
他侧转视线,透过被风吹晃开的竹间间隙,看到说话的人是许鹤年。
齐云和徐佳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许鹤年,面面相觑,相互看着不说话了。
一时之间,空气中凝滞着无言的尴尬。
乌冬做为“尴尬易感人群”中的一员,即使躲在角落里,没人看见他,却也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尴尬。
然而处在尴尬氛围中心的三人却好似未被影响到心情。
他看到许鹤年说话间走近了两人,嘴角间弯了个弧度却是凉薄的笑。
“我说齐云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呢?”
齐云这时可能代入了某种角色,语气莫名变弱了:“鹤年,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天真愚钝,居然也会信朱琳的话,毕竟我和她都恨不得对方消失了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