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幻术最多只有半个时辰的功效,半个时辰后布偶就会变回原样。
做完一切后,他额头已经都是冷汗,可见如今这种极其普通的术法对他来说也是那般的困难,要耗尽他所有的气力。
撑着床面微喘着气,手指都在发抖。
待到稍稍恢复了一点后,他才从床上起来去了窗边。
又在上面贴了一张符箓,符箓消失,他推开窗户。
其实他也不确定这窗户能不能开,会不会和先前开不了门那样也开不了窗,这符是专门破阵法的。
也是他以前留心,在屋里放了不少的符箓,缘由便是因为他练习的多,到处放。
如果,如果这地方是幻境,而且都做到了一模一样,那他以前绘的符肯定也在,就好比那个布偶娃娃以及他以前放着专门用来绘制的符纸。
不若,他可能真不一定能出去,又吃了一颗隐息丹才从窗户出去。
为以防万一,他还关上了窗户,这也是为了避免解玄都半路回来发现窗户开了。
后边就是一片枇杷林,此时已经入夜,明月高挂于空。
他看着那轮明月,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快步往大殿的方向去。
因为双脚走路非常的困难,他几乎就是强撑着过去的,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只能沿路扶着各种可以扶的东西。
也不敢停留,他要在半个时辰内来回,期间还不由得回头以免解玄都已经发现了。
手上捏着几张符,也是为了不备之需,当然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望虚镜。
他如今没了修为,要想直接收望虚镜根本不可能,那就只有一个最不是办法的办法,让师祖的泥塑像收。
而这符,就是用来请仙的。
离开天池桥,他入了门内。
前方有不少的弟子来来回走动,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弟子都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只是麻木的做着自己的事。
此时他也是越来越觉得这地方并不是真的圣灵宗,而是被人创造出来的虚幻之地。
创造他们的,非常大的可能就是解玄都。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清楚,甚至在话本子上他也找不到解玄都做这个事的原因,再者话本子上也根本没写他还造了这么个幻境。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奇怪。
咬紧牙关,他撑着往大殿去。
途中也不敢休息,因为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以至于他这会儿脸色白的可怕,喉咙还有些干涩。
终于在片刻后,他到了大殿。
此时大殿门紧闭,可圣灵宗的大殿从来不关门。
于是他又在门上贴了一张符,这才顺利推开门。
也是在他推开门的瞬间,坐在床边正在安抚林如秋的解玄都顿时就察觉到了,再一看怀中的人,安静的像个瓷娃娃。
虽然上面还有淡淡的符灵墨的香味,可此时却是消散了不少。
再一触碰,瞬间怀中的人变成了布偶娃娃,那张符箓也随之燃烧消失。
看到这,他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嘴角含笑,“师兄用了幻术,为什么呢,还要去大殿,所以说相信我是故意的吗?”
他以为林如秋真的相信自己了,但看着那个布偶娃娃,他很清楚林如秋并没有相信自己。
而他去大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望虚镜,他想要离开这里。
起身,他瞬间就出现在了大殿。
林如秋靠在泥塑像旁边喘着气,心口跳的飞快,仿佛要跳出来了一般,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
大殿内的威压让他无法呼吸,也清楚是有人故意在这儿设了法,是不允许有人进来。
只要有人闯进来,就会被这阵威压杀死,不管是谁。
他现在没事,完全就是因为自己拿的那几张符。
但随着手上的符箓越来越多的燃烧,清楚马上他就要死在这里。
也是这时,门口传来了声音,“找到你了,师兄。”
林如秋快速转头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解玄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了。
对啊,他与解玄都如今是仙凡之别,自己要走上很久但他只要一瞬就可以出现在这儿。
可也是这样,反而让大殿内的威压变得愈发厉害,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存在,在不断的回应主人。
迫使他脸色愈发惨白,连唇上的血色都消失了,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地上滑落,双腿屈膝跌坐在地。
解玄都见状心疼万分,立马撤了大殿内的威压,然后快步往里去。
也是他撤掉的威压,林如秋才终于是喘了一口气,但很快就看到解玄都过来,他拿着符喘着气出声,“我不知道你抓我有什么企图,但你现在过来,我就拿这张符杀了我自己,你应该认得这张符,若我死了,你要的也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