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宋蕴枝没有继续纠结谢谌让人接了宋仪安来的事,她见宋仪安与自己靠得近,嗔道:“我身上的病还未好全,你离我远些,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宋仪安抿唇一笑,调皮地冲着她眨了眨眼:“从前都是姐姐照顾我,如今姐姐病了,也该让我好好照顾姐姐一回,眼下我的身子倒是看着比姐姐还要健朗。”
她的话让红玉没忍住笑了:“五姑娘还有心情说这些促狭的话,今早还嫌弃那补身子的药不好喝呢!”
被红玉当着众人的面戳穿,宋仪安的脸颊很快就染上了一抹绯色,她无奈地扫了一眼红玉,“啰嗦......”
“你们下去吧,我与芃芃说会儿话。”
宋蕴枝倚在软枕上,吩咐几个丫鬟,她见宋仪安神色虽然没什么,但知道她身边的丫鬟在,自己这妹妹总是会有些不自在。
等几个丫鬟笑着应下离开之后,宋仪安明显的松了口气,她问道:“姐姐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吃喝都有人伺候,自然是比在宋家舒服多了。”宋蕴枝懒懒地回她。
宋仪安虽然知道她嫁的是大户人家,底下自然是有一群人伺候,但她总想着要来亲自看过才能安心,奈何她之前一直病着没机会,谁知道今天谢府遣了人来接她,正是一个好机会。
起先她还以为是姐姐想她了,才让人来的,方才她见姐姐那模样,便也知道了不是姐姐的主意,那么便是姐夫。
看来姐夫对姐姐还是挺好的,她心想。
这般想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往宋蕴枝的小腹上看去,姨娘之前说过,夫妻之间感情若是很好,成亲用不着多久,女方就会怀孕。
那么姐姐呢,此时姐姐的肚子里,可会有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
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宋蕴枝神色一顿,半晌明白了她为何会盯着自己的小腹看,瞬间好气又好笑道:“看什么呢,难不成在想姐姐的肚子里有没有小宝宝?”
宋仪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姨娘说成了亲的女子,很快就会有孩子,姐姐难道不想生一个像自己的孩子吗?”
这话把宋蕴枝问住了,当初她算计谢谌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回事,只想着要嫁给他,日后才能求他帮外祖父洗脱冤屈。
所以在圆房一事上,谢谌不着急,她自己便也没有着急的意思。
她摇头:“孩子的事情还早着,以后再说吧。”
既然她无意,宋仪安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她如今也有苦恼的事情,再过一个月她便及笄了,那日红玉无意间听见父亲与母亲说话,说是等她及笄了,就给她定下婚事。
明明四姐姐的婚事都还没定下,父亲就这样着急她的婚事,让她心里生出不安,果真没几日,四姐姐借着看望她的由头,故意告诉她,说父亲给她找了一门亲事。
听闻要嫁的那位少爷,不仅没什么出息,后院中还不止一房小妾,且宋媛安还故意透露给她知道,说那少爷在房事上有特殊的癖好,每每会把人折腾得半死,先不说她嫁过去都不知道是他有几房小妾,就她这身子,也经不住对方的折磨。
而且,她讨厌男子纳妾。
宋蕴枝见她想事情想得出神,甚至最后一张脸都要皱在一起了,她问:“想什么呢?”
宋仪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姐姐屋子里,于是忙摇头,勉强笑着道:“没什么,只是一想到今日一别,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姐姐了,所以有些难过。”
宋蕴枝很了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她从来都是把不好的事情憋在心里,于是正了正脸色,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握住,再次问:“芃芃,你从来都不会撒谎,告诉姐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姐姐在。”
良久,只见宋仪安红了一双眼睛坦白:“父亲说等我及笄之后,就与王家的那位五公子定亲。”
宋蕴枝耐心地听着宋仪安的话,很快一张脸色就沉了下去。
宋彦看来还是不死心,为了救宋景安,竟是想要牺牲芃芃。
旁人不知道为什么宋彦选择了王家,她可是清楚得很,王家大女儿嫁给了刑部尚书的大孙子,若是把芃芃嫁去王家,说不定还能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求王家大姑娘帮忙。
那王五她也再清楚不过,之前她险些在对方身上吃亏,要不是正巧碰上贺时章,说不定早就被王五占了便宜。
她轻哼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让宋彦把你嫁去王家!”
宋彦大约是觉得她嫁人了,就不会在插手宋家的事了,但只要事关芃芃和娘亲,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任由宋彦欺负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