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弃反应迅速,双手快如残影,一道又一道法印在背后出现,其内雷光不断。法印疾速朝瞿诏压去,雷声轰鸣,恐怖雷压似能撕碎一切肮脏污秽。
瞿诏掌心一吸,瞿彦的血魔斧朝他飞来,他劈头一斩,竟是硬生生对上了巫弃的雷。
巫弃倏地后退一步,眉峰压下,眸光渐暗。
“你是何人?玄清域什么时候接连出了这么多人物。”
瞿诏擦了擦血。
“我看你与这剑修并非一伙的,何必淌这趟浑水?不如我放你离开,我们互不干涉,如何?”
“阿弃,别听他的!”曲江篱大喊:“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瞿诏眸色一厉,“找死!”
魔气似蛇朝曲江篱袭去,巫弃脸色大变,“江篱!”
他急急飞身去拦。
瞿诏自以为掌握了巫弃的弱点,正欲去抓曲江篱,后背一寒,冷锐剑气遽然袭来!
望着黑沉沉的魔气向自己掠来,曲江篱吱哇大喊,“啊啊啊阿弃!”
城主反手一挥,将魔气打散,诚心道谢,“仙子小心。”
“啊咧?”
曲江篱茫然。
仙子?在说她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仙子诶!
曲江篱心花怒放,就连掌中灵气都亮了几分。
见她无事,巫弃松了口气,眸色冷沉回头,与苏见清一道围攻瞿诏。
二人同是元婴,一个是剑修,一个是法修,虽是第一次并肩作战,却也有几分默契,竟将化神期的瞿诏逼得险些丢盔卸甲。
城主见状大松了口气,心下稍安。
一道剑气穿肩而来,瞿诏正欲躲避,身后雷光已至,阻拦他的动作。
两道攻势齐落于身,他被冲撞得双膝跪地,口吐鲜血。
面前是神色冷漠,手持长虹的苏见清,背后是法印煌煌,面无表情的巫弃。
两人同时出手,准备取瞿诏性命。
就在此时,瞿诏眸色阴沉,狠狠斩出一斧。
那一斧中蕴含了他全部魔力,竟逼得苏见清与巫弃齐齐倒退。
拇指揩去唇上血渍,瞿诏单膝跪地,望着半空魔镜,语气恭敬而惶恐,“瞿诏办事不力,有负主上托付,请主上降罪。”
苏见清站稳,凝眉看向那散发着血丝的魔镜,对巫弃道:“巫道友,此物诡异,当心。”
巫弃颔首,同样将目光落在魔镜上。
红雾如波涛翻涌,缠绕在魔镜上的魔蛇竖瞳亮起,凶相毕露。
“没用的东西。”
冷冽阴沉的狂傲男声从四面八方而来,苏见清蓦地握紧剑柄。
“给本座滚回去!”
那男声低喝一声,瞿诏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身形遽然朝魔镜飞去。
魔蛇竖瞳大亮,眸中似有了神采,蛇身不断收缩,竟是个活物。
城主大惊,“他、他是条蛇?”
无人回应他的话,苏见清与巫弃严阵以待,紧盯空中魔镜。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轻轻响起,仿佛踩在鼓点上,每一步都引起心中震颤。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红枫。
红雾缭绕,眇眇忽忽现出一道高大身影。
他闲庭信步走出红雾,姿势悠闲得好似在逛后花园。
出乎意料的是,他脸上并无丑陋魔纹,反而生得格外俊逸,脸庞呈现出不正常的惨白,一双瞳眸泛着血一般的猩红。
黑发规规整整束在金冠中,衣着华丽,身上绣着八条缠绕巨蟒,神色各异,竖瞳却是一样的残酷凶恶。
曲江篱呆呆道:“阿弃说的没错,长得好看的,不一定都是好人。”
眼前这人,长了一张出色的脸,心却黑透了。
魔修视线过在场之人,在城主身上停顿一瞬,最后攫住苏见清。
尾音上扬,颇为意外,“你竟然没死。”
不等苏见清开口,他随意摆手,“无碍,今日死也是一样的。”
魔修轻轻挥手,魔镜一震,霎那间射出密密麻麻,宛如红浪一般的红光。
红光侵蚀城主与曲江篱的结界,肆无忌惮收割百姓们的血肉。
“啊!!!”
“城主!城主救命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比巫弃身上雷鸣更为震彻人心。
苏见清回头,好几张眼熟的面容在他面前消失。
有今日抱着小白与他道谢的年轻人,有撞了他和阿蕴姑娘的幼童,有百香楼内的跑堂……
他闭了闭眼,睁眼的刹那,眸中盛满寒冰,一言不发直冲魔修而去。
城主眼中含泪,惊惧大叫,“住手!混蛋,你给老子住手!你不就是想要我吗?老子跟你走,你放过他们!”
他叫喊着,手中不停升起结界,想要护住这群无辜的百姓。
曲江篱湿了眼眶,双手快成残影,水蓝色灵力不断从她身上升起,洒落在百姓们身上,试图为他们驱散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