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认夫君是个柔弱书生(199)

作者:竹为笔 阅读记录 TXT下载

信言,两国和谈之后,大衍会将他捧上北宛王的位置。

至于如何斟酌遣词,他如今的脑子有些乱,让扶风看着办,他大概需要休整一下。

扶风侧眸看了一眼叶瑾钿,又看看他们相爷那迷离恍惚的眼神,懂事儿让出主帐给他们俩,让他们团聚片刻。

但大约也不能太久。

三军歇过一口气,还得犒赏,北宛被重创,可也得提防,更别提还要预防老司空的后手。

主要是——

他也有万分之一的忧虑,他们嫂夫人就是那个后手。

是以,主帐须得让出,驻兵也得守住。

他一个手势,身着重兵甲的将士,利落分成两列,把主帐围成一圈。

扶风冲叶瑾钿行军礼:“军营不比城中安全,还请叶工见谅。”

叶瑾钿自然明白他防什么,倒也不计较。

“将军严重了,你的职守本分而已。”

她将手中弓箭抛给扶风,转身先踏入主帐,站在中庭。

张珉右手握紧腰间收缴得来的弯刀,兵甲碰撞,发出杂乱的“喀喀”声。

“呼呼——”

漠北夜间冷风呼啸。

帅旗翻飞,将黑底紫边包裹的雪青色“张”字浪卷。

他率领一千轻骑,深入漠北都不如此刻忐忑,还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叶瑾钿背对厚重门帘,站于烛火一侧,打量此间摆设。

这里其实简陋得不像是主帐,中间是议事的地方,右侧摆满文书,左侧用最便宜的竹草屏风隔绝,透过缝隙,隐约可见一张榻,一箱笼。

那与榻齐高的箱笼里,估计就两三身足够换洗的衣物,便再无其他。

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转过身。

张珉消失在大漠二十余日,自然没有条件洗澡,就连喝的水,都是省了又省,胡子长出来,那就用随身的刀兵刮一刮。

要不是五官委实优越,恐怕此刻身着盔甲的青年大将军,与乞丐也无异。

他嘴巴张了张,下意识想喊“娘子”,却又在撞上她平静目光时顿住,悻悻叫上一声“甜甜”。

叶瑾钿“嗯”地应上一声:“我能进去拿点儿东西吗?”

张珉转眸,看向她所指之处,有些局促,点了点头:“你……随便就是,我的东西,你都可以动。”

得到应允,叶瑾钿转身绕过竹屏,将他箱笼打开。

里面果不其然只有一袭御寒的厚衣垫底,以及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便再无其他。

她翻出一套叠好的换洗衣物。

张珉瞧她打开箱笼,心里一“咯噔”,赶紧迈入竹屏后,紧张盯着。

叶瑾钿本想起身,看他紧张,又不动声色将衣物放到榻上,继续翻找箱笼。

尔后——

指尖碰触到一抹冰凉。

她将东西拿出来看,目光触及那眼熟的白玉簪,就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瞳孔随睫毛一起颤抖。

掌心蓦然收紧。

簪头的桃杏牢牢压在她掌心。

那有些刺人的纹路,一路蔓延到心底,将沉睡好几个月的记忆再度唤醒。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她手背上。

她仰头,看向满脸不安的张珉。

隔了一张竹屏,烛火被割得七零八落,一条条落在他们身上。

恰有那么一条火光,落在桃花眼的瞳孔里,顺着泪痕歪扭贴合,闪烁浅浅微光,格外显眼。

张珉一掀身后的红披,半蹲在她跟前,赶紧解释:“这是我当年技艺不佳的时候,雕出来送你白玉簪,不是旁人送我的东西,也不是我要送给旁人的东西。我从未送过旁人这些东西,旁人亦从未送过我这些东西。”

他这一生,除了逃离张家,戎马征战,便鲜有其他。

心仪心爱之人,由始至终也只得这么一人,只愿携手这么一人。

所以……

所以什么呢。

他根本不敢笃定她在意自己。

张珉在她的泪眼中,思绪散乱,只能反复柔声说那么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

“甜甜,你别哭。”

他低头,企图从身上翻找出一片干净的衣料替她拭泪。

实在找不着,便只好捞过放在榻上的衣物,捏起一角,小心将她眼下泪珠揩走。

她脸上多出许多被风沙刮的细碎伤痕。

他不敢用力。

两人靠得近了,叶瑾钿才看清楚,他眉间也藏了风沙。

她抬起手,落在他眉头,轻轻一扫过,就有黄尘扑簌簌落在眼睫。

张珉下意识闭起眼睛。

温软指腹便落在浓密的睫毛上,将黄土弹走,再点落眼下,压在黄沙都没能掩盖的青黑之上。

张珉又徐缓睁眼,喃喃喊她:“甜甜?”

“嗯。”

单个字眼从她喉间蹦出来,带着哭腔的余韵,令他心底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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