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还是孩童之时那般,尾音带颤,低低请求自己的兄长。
秦端沉默片刻,暗色眸子汹涌非常,依旧温柔沉静,湖水般清澈。
嗓音动听。
“不可以。”
这么拒绝。
云知鹤一瞬间垂下眸子,像是失望,唇微抿,又听他说。
“但兄长知锦娘在担忧什么。”
他像是无奈,又像是恳求求怜,顺着俯身的势便蹲坐在地上,依仗在云知鹤腿上,眉尖微蹙,发丝柔软的扑在她腿上,面色带着我见犹怜的柔弱与……温驯。
他抬头,像是用自己的面容来换取怜惜,眸光细碎,嗓音柔哑,手环抱住云知鹤的腿,呼吸微颤,淡唇微张。
“兄长不损江山,不损盛世,亦不损黎民百姓。”
“锦娘何至于,咄咄逼人,伤透了兄长的心。”
他哑着嗓音,眼眶发红,似是失望又期艾看她。
身长玉立的美人求怜一般蜷缩在她腿下,柔若无骨的倚着她,用胸膛轻轻蹭着她的膝盖,露出白嫩的脖颈,嗓音轻轻。
“兄长……别……”
她想抽回被束缚的腿,又被他扼住。
“那……锦娘可答应?”
秦端这么开口询问,眉尖蹙着,单是一眼就能惹得女子怜惜。
如何呢?
云知鹤顿住,思考了许久,闭上眸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究是哑着嗓子开口。
“……希望正如兄长所说的。”
不损江山,不损盛世,亦……不损黎民百姓。
秦端猛然笑起来,眸子微弯,似是玉兰绽放,叮咚醉意。
他伸出手,揽住云知鹤的手心,垂下眸子掩住晦涩,呢喃。
“那锦娘便随我去一个地方,看些东西。”
“……好。”
云知鹤点头答应,膝上的温度褪去时眼睫微颤,有些不自在的蜷缩。
马车很快备好,奢华低调,他们二人坐在一起,秦端面上风轻云淡,俊朗如玉的面容上满是柔和,丝毫不在意他此时贴住了云知鹤。
云知鹤避免尴尬,躲避着他身上的温度,只问了一句。
“兄长带我去看什么?”
秦端挑眉,指尖勾绕着滑落的柔软黝黑的发丝,笑而不语。
云知鹤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轻声叹息,转眸看向窗外的风景。
黎民安康,太平盛世,满是叫卖声与吆喝的声音。
繁华误入,看市井人家面上的笑容便能让云知鹤轻松不少,也忘了刚刚针锋相对的尴尬与不适。
心中猛然收紧,叹息时光荏苒,旧人不复。
如今,她看不透兄长的样子。
等到了目的地,秦端才呢喃一句。
“……算算时间,应是到了。”
云知鹤将秦端扶下马车,微微怔然看着面前的城墙,不解为何要到这里。
她随他去了城墙之上,城墙威严坚固,满是岁月的痕迹,从底下看着,只觉得庄严神圣,砖石冰冷,布满青苔。
云知鹤与他走上城墙到顶上,蹙眉,终究是忍不住,问秦端。
“兄长,到底要我看些什么?”
秦端玉白色的锦衣随风而飘动,发丝更是交杂着狂风而飞舞,如玉的美人顺着风而转头,看向云知鹤,眸中怜悯恶劣。
他伸出修长的指尖指了指城外的土地。
云知鹤的视线随着过去,猛地一窒——
她看见不少的百姓抓挠着城门,身着破烂,嘶哑着叫喊着“开门”,叫喊与怒骂交织在一起,其余人蜷缩在墙角,瘦弱到不堪一击,一群一片在墙角低吟。
她刚刚行马车而来的风景,繁华又美丽。
他像是嘲弄,漂亮的眸子弯起,嗓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字字诛心。
“看……轩辕氏的,盛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离别
“荒唐!”
轩辕应满脸怒容,显然已经压抑不住情绪,朝中气氛低迷,尽数低着头。
成国母向前一步,跪下请罪。
位高权重的成国母谦卑而又恭敬的请命。
“陛下,臣实在不知那陇城县令如此大胆,欺上瞒下!实在罪不容诛啊!”
她嗓音干哑在大殿上回荡。
轩辕应的眸子看向她,一片冷色。
谁能知那陇城并没有发生水灾,却是爆发了瘟疫,陇城县令欺上瞒下,妄想以虚构水灾之事混淆视听,要朝廷拨款,自己来管理这瘟疫之事。
瘟疫骇人,从古至今,每次出现都是死伤无数,一分一毫也要上报去。
谁能知陇城县令刚愎自用,害怕朝廷怪罪,竟然妄想一己之力托住疫情,却没想越托越严重,灾民竟然涌到了京城城门口!
轩辕应气得呼吸不匀,他咬着牙齿,喉头似乎挤出几声来。
“陇城县令……就地格杀。”
云知鹤垂下眸子,依旧想着那日秦端向她所指之景,震撼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