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楼止并非世家或者寒门,他深居简出,世人皆知,他手中的兵权只属于轩辕应。
是有人,打他手里兵权的主意吗?
还是其他?
……这么看来也需要拜访一下他了。
云知鹤往外走着,面色有些深沉,她轻声对阿芝说,“去楼将军住处。”
“现在吗?可是没有拜帖啊……”
她嘴里嘟囔着,动作却没有含糊,吩咐了马车妇便扶云知鹤上马。
楼府地处偏远,也少有人拜访,就算有人来楼止也是直截了当拒绝,不见,回京几个月,除了那次无疾而终的宴会,硬生生没让人看见几眼。
陛下也特意免了他的早朝。
若非今日撞见原子洛这一回事,她还差点忘了这人。
虽说楼府偏远,但却是个好住处,冬暖夏凉,雕栏玉砌,蝉噪林静,鸟鸣山幽,连自小在皇宫住着的云知鹤都忍不住赞叹这建筑的精美。
阿芝来了兴趣,同样惊叹,开口道。
“小姐,我听说这楼府原是前朝圣地,里面有一幽泉,可疗伤生骨呢,十分神奇,朝中无数大臣想要这府邸,没想到陛下赏了楼将军去。”
“楼将军当真得陛下恩宠,免了上朝,也赏了这府邸。”
云知鹤点了点头,赞叹了一声,便让阿芝前去扣门。
“嘭嘭——”
偌大的楼府,没个门口的侍卫,阿芝扣了许久的门扉,等了许久才有人来,他急急忙忙的打开门。
那仆人面带疑惑,小心翼翼的问道。
“您这是……?”
阿芝顿了顿回答,“我家娘子云知鹤想来拜访楼将军,不知这可是方便?”
“……方便方便”他诚惶诚恐的侧身把门打开,迎着她们进来,“娘子们,进来罢。”
但是那仆人面色有些为难,小声开口,“只是府中仆人少,怕是招待不周。”
云知鹤摇摇头,“不必过分招待,我只是来寻楼将军而已。”
那仆人低下头,有些尴尬,“楼将军生性寡淡,楼府偌大,我们这些下人也是不知楼将军在何处。”
“……应是某处练武罢。”
仆人看起来风风火火,脸上还带着灶灰,阿芝看得一愣,又打量着这一路,跟随着仆人到主屋。
路上景色繁华,却无下人照顾,生了些许杂草,如此长的一段路,竟是没有一个人在。
再看那仆人风风火火,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阿芝的心头。
“这位阿叔,您这……刚刚是在做饭吗?只有……一个仆人?”
仆人低下头,似乎是有些羞愧,轻轻应了一声。
“将军不喜人多,确,确实府中只有我们二人。”
云知鹤也不免有些震惊。
偌大的楼府,竟是只有两人。
原想着云府已然是人少,没想到楼府更甚。
她顿了顿,斟酌开口,“阿叔,你且去做饭,便由我来寻楼将军罢,正好也能直截了当与他谈论了事情。”
云知鹤又看向阿芝。
“阿芝,我们上门没有拿什么礼品,你便与这位阿叔一同去准备饭菜,当做上门礼罢。”
阿芝点头,她虽然是女子,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做饭也是不成问题。
只是心中对这素未谋面的楼将军染上几分敬佩。
几个月闭门不出,原是……在荒野求生。
那阿叔给云知鹤指了指位置,尴尬开口道,“我与将军二人只在这片地方活动,其他地方……目前,没有去过。”
云知鹤顺着仆人指着的方向走去,大抵在这华美的建筑中,多了几分闲情雅致,颇有些慢悠悠的赏着景。
前方有一小瀑布,落水奔流,淅淅沥沥的溅在地上,水珠带起来一个小彩虹,从这看去,正好升起在假山之中,格外的精巧别致。
而假山幽窄,愈走愈深,中间狭窄,穿过那层彩虹,便猛地柳暗花明,奇珍异草,幽林密布。
茂密的林子中淅淅沥沥的有风吹过,刮起一阵凉爽的风来,凉爽却不幽冷,刚刚本是有些燥热,气温却一下子下降。
——这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云知鹤不免再次感叹设计的精妙。
其华美精巧程度可与皇宫相比,也是真不愧为前朝圣地。
“哗啦啦——”
她继续往里走,耳边听见有细碎的水声,阳光透过密林,光晕扩散,几分幽静之气。
水声近在咫尺。
应是河流……?
云知鹤伸出手指撩开树叶,向前看去,刚刚抬眼便猛然怔在原地。
——她看见男子肌肉流畅漂亮的背脊,蝴蝶骨轻颤,脊柱随着腰肢往下收窄,腰窝蕴着水珠,慢慢隐入清澈的水里。
水光粼粼。
耳边是他动作而带起的迷离水声。
水珠顺着肌肤流下,滑过带着疤痕的皮肤,流到水里,发出“叮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