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开口辩解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张了张口便又闭上了。
又转眼看轩辕贺,他表情平淡不卑不亢,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云知鹤的窘迫,双手递上文章,恭敬的低头。
刚刚被痛斥一顿的云知鹤看着傅雅娘子本就不好的表情又难看起来,越来越紧,又捂着胸口咳嗽起来,气氛也开始压抑。
“啪!”
饱经岁月的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纸张猛地全扔到了轩辕贺的脸上,纸张拍打脸颊的声音清脆,飘飘洒洒的纸片纷飞,傅雅娘子抖着唇,骂了一句。
“你到底有没有身为太子的责任?”
宛如老了十岁一般,转身离去。
她的文章被扔到地上,轩辕贺的文章被扔到了脸上。
云知鹤有些呆愣,而轩辕贺已经蹲下身熟练的捡着地上的纸张,她这才反应过来,也蹲下身一起捡。
云知鹤不知道为什么,堂堂太子被人用纸打脸,辱骂训斥,他竟然平静如常,和她记忆里爱哭的娇气少年相差甚远。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抿着唇捡着纸张,气氛一时间冷凝。
一旁的轩辕贺低着头捡着纸张,嗓音干哑,开口。
“她把你的文章扔到地上,已然是赞扬了。”
云知鹤轻轻应了一声。
她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什么,这还没有她年龄大的小少年被那般羞辱却还能反过来安慰她。
她有些心疼,明明是该娇宠的年纪却压上了如此大的责任,她自然听过朝臣对太子的评价,贤明圣德,还有他废寝忘食的名声。
哪怕在病中也一刻不懈怠,使得本来轻微的病症变重差点丢了性命。
云知鹤原本想着他眼睛会湿润,或是眼眶会红,可抬头看去,还是那般波澜不惊的平静。
云知鹤消沉了一段时间,晚上回宫的时候也是情绪低落。
阿芝问她发生了什么,云知鹤摇摇头,只轻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问,“阿芝……你认为三皇子如何?”
云知鹤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他是三皇子的那段时间。
“太子勤奋刻苦,坚韧贤明,是大陵的福气。”
“不是这个……”云知鹤皱了皱眉,又轻叹。
阿芝“啊?”了一声这才轻轻开口,瞧着旁边无人才嗓音压低。
“您忘了?三皇子小时候可黏您了,每次三皇子偷偷藏起来的时候只有您能找到。”
“那时候三皇子总是哭,您还抱着他讲故事呢。”
“而且……”
她似乎有些怕,嗓音更轻了,嘟嘟囔囔,“……还说要嫁给您呢。”
云知鹤有一种割离感,似乎是想不通当年那个爱哭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带着平静和死气的少年。
第3章 西市调戏
经过几日傅雅娘子的深刻教育,云知鹤提升了不少,虽然她一直有着尊师重道的意识,但有时候傅雅娘子的脾气实在不敢恭维。
料是她也忍不住想要直接反驳。
轩辕贺像是习惯了一般,从不反驳,只低头挨训。
也因为如此,二人也没有过多交流,依旧生疏,只是云知鹤有些惆怅不已。
她平稳下心神,回神却发现二皇子面色不愉,本还带着笑意的俊脸冷凝,问。
“和本皇子出来让你如此不高兴?”
“不不不。”云知鹤连忙否认,回以一个温雅的笑容,眸子微微弯着。
虽说是给二皇子赔罪,但近日她也想放松一下,因此倒也有些高兴,她颇有兴趣的轻声提议。
“不如逛一逛吧,顺路去拿那小黑豹。”
秦执抿了抿唇,没看她,点了点头。
路上新奇的小玩意儿是不少,秦执虽然是京中纨绔娘子们的首领,但也没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一会儿手上便多了不少东西。
云知鹤也都一一笑着买单,秦执越买越起劲,随手一挥,也便让仆从们拿着东西放回府里。
他猛然停了脚步,看了看云知鹤,抿了抿唇,一双漂亮的松绿色眸子有些犹豫,就在云知鹤迷惑之时,修长的指尖指了指旁边摊子上的发簪。
“……本皇子想要那个。”
似乎想要掩饰什么,扬起脖颈,趾高气昂。
那是一支白玉做的发簪,玉制不怎么细腻,倒是莹白润泽,款式也简洁非常,雕了支玉兰。
放在平时秦执是绝对瞧不上这种简陋的东西的。
可他瞧见旁边有人买下发簪,亲昵的为旁边的夫郎簪上去,琴瑟和鸣,二人你侬我侬,显然是新婚的妻夫。
云知鹤刚刚在一旁结账,秦执一个人看了许久,不知怎么的,心尖猛然就开始颤抖。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脸也别过去,耳尖有些红,云知鹤心领神会,掏出荷包便付钱拿了过来,并让那卖货娘子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