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执着一般,执拗且轻声开口。
“……我很想你。”
云知鹤不知该说些什么,缩回被他捏住的手,点了点头,“多谢楼将军。”
她的话语带着官腔的客套,楼止在官场多年,也知道这话语。
楼止又蹙了蹙眉尖,松开了抿住的唇,依旧不言不语,看着她的眉眼,像是放她离开。
云知鹤行礼告退,就在她要转身的那一瞬,楼止猛然抱住她的腰肢,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我很想你。”
嗓音哑然微颤。
“我很想你。”
“……我之前一直在做噩梦。”
楼止的嗓音发闷,带着不易察觉的呼吸颤乱。
他高挺的鼻尖抵住云知鹤的肩膀,又抱着她,感受着体温的传递,几乎喃喃自语。
“有母亲,有萧七娘,陛下……”
伴随着银铃的阵阵响声,像是虚无缥缈的仙境。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你总出现在我的梦里。”
“……很安心。”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又闭眼蹭了蹭云知鹤的肩膀。
“但是……”
“我昨晚没有梦到你。”
他的嗓音有些颤抖。
“你现在很讨厌我了吗?为什么……不入我梦境?”
“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
楼止的指尖攥紧她腰上的衣服,指尖带着发力的青筋,在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尤为清晰。
“……对不起。”
他的嗓音带上沙哑的哽咽,像是终于压抑不住的哭出来。
“但是,求你再入我梦里。”
是颤抖的气音。
“别丢下我一个人……在那里。”
“……求你。”
作者有话说:
我永远爱写缺爱男人.JPG
第88章 睡去
那夜结束的恍惚,云知鹤本饮了酒,转头看见楼止面无表情抿住唇,可却簌簌的流着泪,眼眶发红。
他之后没再言语,只是一直盯着云知鹤的背影。
他看着云知鹤踉跄离去,一人披着夜色静立许久,似乎要融入其中,孤寂非常。
云知鹤是宿醉。
也是难得,她睡到午时才悠悠转醒,揉捏着发痛发闷的额头,又看见阿芝在一边,哑声让她扶着她起来。
阿芝抿了抿唇,低头告诉云知鹤。
“小,小姐……楼将军早上就来了,一直在正厅候着。”
“……啊……啊?”
云知鹤明显一愣,它迷糊之中似乎是感觉昨夜昏沉之中,楼止曾经……抱过她?
如此一想,事情麻烦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洗漱之后便急匆匆去了正厅,刚踏入里面,便看到楼止在座位上抿茶,茶壶里没有袅袅雾气,显然是凉了的样子。
他坐得平静坦然,带着冷戾的寒气,面前跪着几个男子,几乎是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云知鹤顿了顿。
她打破奇妙的气氛,“他们这是……?”
几位郎君听到声音连忙转过头,哭唧唧的争先恐后往云知鹤这里凑。
“呜呜……”
……这是昨夜赵因酒宴上送到她身边的几位郎君。
还真没想到竟然如她所说,将人送到了府上。
“云,云娘子!”
他们哭得梨花带雨,贴住云知鹤,瑟瑟发抖的看向上面的楼止。
云知鹤不动声色的躲开,也看向坐着的楼止。
“楼将军……让您久等,万分抱歉了。”
楼止点了点头,看向被他吓得瑟瑟发抖的几位郎君,顿了顿,还是开口解释。
“……我没对他们怎么样。”
“我只是坐在这里看他们。”
“他们自己……哭的。”
楼止好像还有些茫然的不解,不解这些郎君为何如此怕他。
……笑话。
这些公子们可没忘昨夜楼止是如何一身寒意杀气的举着剑,剑尖滴着血,蹙眉扫视他们的。
如今再看他,可是真真吓人。
瞧起来一副杀人如麻的样子,再加上那威名,单是坐在那里便不敢让人造次。
然后刚刚再垂眸看他们,睫毛打下一层晦暗的阴影。
……他们是真怕他再像昨夜一般发一次疯。
其中的一个郎君看云知鹤神色淡淡,未曾多看他们一眼便知道云知鹤对他们没什么心思。
为了摆脱花楼中被人□□的命运,他只轻柔的扯住了云知鹤的衣角,嗓音柔柔,“云,云娘子……奴们被赵大人送来,若是云娘子不要奴们……”
他抽噎着垂泪,“奴们便又要被送回花楼了,求求云娘子怜惜,奴不求伺候,只求云娘子让奴当个下人,好好使唤。”
他这话轻轻柔柔,梨花带雨,其他几位郎君也知道意思,一起央求着。
云知鹤顿了顿,转头看向阿芝让她安排妥当。
这般也是顺水推舟,既给了这些男子人情,又没有驳了赵因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