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给您揉揉罢。”
云知鹤的指尖轻轻按摩着凸出的脊骨。
她能感受到他腰肢的禁欲与纤细,也能感受到覆盖在骨头之上匀称线条漂亮的肌肉。
似乎还能隐约想起那夜的……云知鹤猛地僵住。
轩辕应不回应,只让她轻轻揉着,顿了顿,在她僵住之时,猛然攀上她的脖颈。
看向她的眸子。
哑声执拗的看着云知鹤的眼睛。
“别说‘臣’,还有‘您’,我……不喜欢听。”
‘臣……给您揉揉罢。’
听,她刚刚是这般说的。
疏远又温柔.
像是提醒轩辕应他们之间还有难以越过的沟壑,提醒他的痴心妄想的勾引。
他感受着后腰上的体温,闭了闭眸子,眸尾带着晕红。
手臂攀着她的后脖颈,墨色的碎发氤氲着漂亮的眉眼,示弱一般,然后——
抬眸看她,素来波澜不惊又冷然的眸子似乎染上了水雾一般颤乱的灵动,只看着她,眉尖微蹙,似乎是恳求。
“……别那样说。”
眼睫颤抖,喉头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哑声音,似乎喃喃自语。
“我好喜欢你。”
他闭上眸子,偏偏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像是即兴而起的欢喜,一声声,哑在心尖里。
“我不是帝王,只是,你的郎君。”
“郎君”二字他说得尤为沙哑,似乎是挤出来的爱意,又带着蛊人的色气。
他慢慢睁开眸子,似乎倦懒的颤抖看她,眼睫尾似乎是扑闪的蝴蝶,伸出一只手,到后腰覆盖住云知鹤的指尖。
然后说,“至于揉腰——”
他将头慢慢靠在云知鹤的肩膀上,嗓音有些沉闷的沙哑。
“……去床上揉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争取速速解开误会
第76章 如月
李公公最近是神清气爽,连带着笑容都多了许多,由着他照拂的小宫男们捂着嘴,道他是得了什么喜事,个个调笑开口。
李公公假装生气瞪了他们一眼。
“小蹄子们莫要在此嬉笑,赶快做活去!”
还没说完喜色又压抑不住了,陛下苦恋多年,此时得了欢喜,如何压抑得住?
宫男们偷偷笑,便嬉闹着转身去做活了。
而此时,李公公也在转角遇到了温言和。
温言和一身白衣,泛着莹莹的淡色光亮,眉眼几分低顺的低沉。
李公公向他行礼,嘴里客套,“小温公子,近来瞧你面色低沉,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如何不得知呢?
此前便能看出来小温公子的狐狸眼里尽数是云娘子,那羞意都压抑不住。
每每陛下瞧见他们二人一同下朝离去,总会失落一会儿,最后哑然叹一声气。
如今这可是对调。
李公公阅人无数,自然推测得出他是被拒绝了,乐得菊花脸皱在一起。
温言和抿了抿唇,哑声轻轻摇头,“不过换季之时,腹痛难耐,过些时日……应是会好。”
……怎会好?
温言和垂下眸子,眼睫扑闪着抖落下细碎的暗芒。
又抿唇,喉头一丝干哑的酸涩。
李公公假惺惺的安慰两句,“温公子莫要心焦,老奴有那调理身子的方子,若是过些时日好不了,来寻老奴便可。”
温言和点了点头,二人客套了两句便就此离去。
他缓步走到了御书房门口,还未停下通报便在余光猛然看到云知鹤的身影,身子一僵。
近些日子总是能在御书房看到云知鹤的身影,二人从不言语开口一句,只在对视之时轻轻点头,疏离至极。
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隔阂,无人敢戳破。
温言和低下头,碎发遮住他晦暗的眉眼,他顿了顿,还是轻声开口。
“云娘子瞧起来近日是繁忙,怕是又要升官了。”
这话语和平日里的调笑一样,隐着刻意的笑意。
温言和掩下晦暗,猛地笑了起来,笑容温和又灿烂。
云知鹤猛地一顿,心知他是刻意搭话放下隔阂,轻笑一声同样回应。
“不及温公子,如今的第一男官赫赫有名。”
至此隔着二人的告白隔阂彻底消失。
还未再聊两句,殿中便传来了通报,令温言和放下文书离去,又唤着云知鹤进去。
云知鹤向他点了点头,便抬脚进去。
温言和看着她的背影,指尖蜷缩,闭住眸子,似乎嗤笑一声的自嘲,面上再无了刚刚的笑意与悠闲。
“唔——”
他往殿外走,还未走两步,在大门转角处猛然撞到了一个人。
温言和反射性闭上眼睛,刚刚失意之下走神,如今一下子身上被撞得发疼,只闷哼一声,还未开口道歉便猛然听到嗓音。
“你走路不长眼?!”
得。
脾气素来算不得好的温言和心中冷笑,本是心中痛苦,如今有人要撞到枪口上,此次相撞,二人皆有错,哪家的好人站在角落刻意堵着路呢?也便怪不得他说话无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