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窗前,捧着那卷从轩辕贺那里借阅的《太行九记》便开始细细阅读,不愧为太行居士的传世孤本,笔触简洁却细腻,所记录的风土人情尤为动人。
秋日的凉风吹得人微微颤抖,云知鹤的碎发也随着风而舞,只是恍惚间,清竹便推门而入,放下糕点茶水,又走过来关上窗户。
他一边轻声呢喃,又一边关上窗户,“这秋风也是冷极,何至于对着窗户读书,明日怕是头疼难耐。”
清竹的嗓音清润,云知鹤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又见他抬手关窗,腰肢被腰封裹着,尤为诱人纤细,这个角度能看见优美流畅的曲线。
云知鹤顿了顿,敛下眸子。
清竹关好窗户,又蹲下身为她倒茶,今日他的衣着轻薄,一袭青衫衣襟处微微打开,随着蹲下的动作能隐约看见白嫩的胸膛。
他的嗓音轻柔,带着娇嗔的熟悉与亲昵,一边倒茶一边道。
“云娘子只痴痴看书,怕是自己着凉都不在意,如此哪里可行?”
“唔——”
还未说完,手上便一抖,茶水猛然倾洒到了身上,猛然,胸膛被茶水浸湿,露出湿润的红樱。
清竹冷白的面上染上一片潮红,急急忙忙的想要擦拭茶水,却不小心扯得衣襟松散开来。
云知鹤也有一些愣神,急忙递过手帕,“这茶水是不是烫人?快些去拿凉水冲洗。”
清竹的眼眶发红,抽抽噎噎的擦拭着胸口的茶水,衣衫凌乱,半遮半露,尤为诱人。
“云,云娘子……”
连尾音都带着颤抖。
云知鹤也一时无措,指尖碰到剩余的茶水才发现并不烫是温的才松了一口气。
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尤为令人心疼,云知鹤看他衣衫裸露瞥过眸子,起身到了屏风后面,等清竹整理好之后才出去。
茶水倒在身上……倒有几分莫名的熟悉。
好像……当初与清竹初见,他也是将茶水倾倒在了身上。
不知该叹还是该笑。
不一会儿便到了夜里,不知为何,今日下了秋雨,尤为冻人,屋中也没有多少的热气,秋雨淅淅沥沥在屋外下着,今日气温着实低。
可不知为何,她这屋子里的炭火炉是坏了,通风口被杂物堵住,阿芝只好去问王叔今日在哪里歇息。
气温尤其低,伴着烛火,云知鹤握着书卷的手指都有些发冷,过了一会儿阿芝才回来,她开口。
“小姐,你今日且去东屋睡,那里的炭火炉是好的。”
云知鹤点了点头,让阿芝下去歇息,便自己往东屋走。
秋雨萧瑟,屋子外树上些许的叶子被吹打得落下,大抵这样萧瑟的秋雨让文人思绪惆怅,云知鹤怔怔看了些许便往东屋走。
她的手被冻得发颤,打开东屋的门便看到里面昏暗一片,却是暖和至极,云府如今仆从还是过于少,许多事也不能面面俱到,多了也是没人伺候。
云知鹤褪下披风,便摸着黑要往床铺上去,褪得剩下了里衣,便要往被子里面钻。
只是刚刚窝进去,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平常,被子里面过于暖和,动作之间还摸到了柔软的皮肤。
“唔——”
云知鹤一惊,发出了惊呼,而此时也传来了男子的惊呼。
嗓音熟悉,听起来似乎是——清竹。
那火热的身躯在漆黑之下慌忙却不小心跌入她的怀里,尤为温热温暖,指尖还能触碰到柔软的肌肤。
“云,云娘子?”
带着颤抖的哑声轻轻,又带着脆弱的温顺。
云知鹤推开他又急忙下床,点燃烛火。
清竹用被子遮住玉体,眸中含泪的看向云知鹤。
云知鹤蹙着眉,开口,“为何你会在这里?”
“奴,奴并非估计,只是,奴屋子里的窗户坏了,寒风萧瑟,这才找了个屋子凑活一晚,未曾想云娘子……也来了。”
大抵是刚刚她的话语指责,云知鹤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确实,况且是清竹先来,男儿家清白重要,感到冒犯的应是他才是。
云知鹤又叹了一口气,眉尖有些抽搐,这云府,竟然连个能好好保暖住人的屋子也没有,她瞥过眸子不再看清竹,开口。
“你今夜住在这里,我回自己的屋子里睡。”
清竹顿了顿,开口制止,“云娘子,不如,不如与清竹在这屋里,府中人手不足,气候还早,屋中也大多没有安暖炉……”
“清,清竹睡在地上。”
可,一个大女人怎么能让男人睡地面?
“……不必。”云知鹤摇了摇头。
也是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她搬出来时轩辕应便要赠予她一座府邸,又被她婉拒了去,原因是云府亲切,如今她却感受到了云府破败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