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腹疼。”
云知鹤指尖的动作一顿。
她知这几日是他的月事,是许久之前便知道的。
他月事之时情绪不稳定,时时招她来抚琴安神,如此推断,也便是这几日了。
大抵是情绪不稳定,他尾音染上一丝低沉的颤意,似乎知这难以启齿。
“为朕,揉一揉罢……”
他知这话下贱,大抵后院争宠才会吐出的话语。
可……依旧是那句,情难自持。
云知鹤有些茫然。
男女之防,不该触摸男子……腹部罢?
可陛下眸子闭住,呼吸颤抖,看起来是疼极了的样子。
她孩童之时曾与他共处一室,共枕一床,也无甚问题。
云知鹤想了想,指尖还是慢慢覆盖上了他的小腹。
“陛下,臣的手,是否冰凉?”
轩辕应沉默了一会儿,刻意维持着呼吸,而腹部的温热几乎灼伤他,他喉结上下。
“……不凉。”
灼烈的火焰似乎从轩辕应胸口燃起来,尤为疼涨。
……
等夜幕降临,日光已散,云知鹤才要离开圣宸宫,刚一踏出殿门,便看见小温公子提着灯笼,踏月而来。
清风似月,墨发飞散,谪仙一般。
几月未见,小温公子的气度更是沉稳,有几分他母亲的风范。
李公公做起了护情使者,处处看温言和不顺眼,早早支走了他,不让他靠近圣宸殿。
却没曾想他守在殿外,从辰时到晚上。
二人许久未见,天上明月高悬,遥遥对视,谁也不先开口。
只这般,许久,温言和开口。
“……恭喜小云娘子回朝。”
仔细听着,尾音一丝颤抖的醉意。
“嗯。”
云知鹤猛然笑如夏花,眸中满是温雅。
温言和也猛然嗤笑一声,这笑声一下子打破了刚刚的冰冷,他弯起眸子说,“云娘子如今升为了四品官员,当真恭喜。”
云知鹤向他走去,拿过他手中的提灯又一起向宫门口走去。
今日漫天繁星,宫人稀少,她们二人走在路上,难得寂静。
温言和再没说什么,叙旧的话也没有,二人有默契的一同走去。
只是到了宫门口,温言和猛然拿过云知鹤手中的提灯,快步走向温家的马车。
云知鹤站在宫内的大门出,看他的背影,漂亮如玉树,马车的马发出鼻腔的微微轰鸣。
然后又看他猛然回首,墨发柔软,眉目也如画柔软。
他眼眶有些红,然后哑着说道。
“……我想你了。”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阴谋
在她离去的这几个月时间,原子洛在朝中混的风生水起,算是世家簇拥的新秀。
虽说她出身边关草民,但奈何做了轩辕氏的看门之犬,轩辕茗甚至有把轩辕家适婚的小子许配给她的意思。
云知鹤不关注如此,她在细细梳理这几月的朝中关系。
寒门式微,几位老妇人也慢慢撑不住了,有几位寒门元老竟是早早告老还乡,乞骸骨了去。
轩辕家世家大族,皇亲国戚,人员众多,朝廷官员也众多。
云知鹤蹙眉,斟酌思索着其中的关系与利害。
这时,阿芝猛然敲门进来,开口,“小姐,大皇子殿下拜访。”
云知鹤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文书,起身去迎接。
也是许久不见他,那日归京之时也不曾见他的身影,这时他依旧熟稔,轻门熟路的走入云知鹤的书房。
“兄,兄长……”
秦端一身清朗月光,眸子微垂,这时听见她的声音笑起来,唇角上勾。
“不过几月未见,何必如此生疏?”
她有些莫名的无措来,也是不知如何见他,还依稀见那日他站在城墙之上,面露嘲讽,风卷起长发和衣摆。
秦端似乎看不见她面上的犹豫,躲到刚刚云知鹤坐的案旁,然后撑起脸看她。
“锦娘何必拘谨?”
他仰着头,喉结颤抖。
云知鹤摇了摇头,也同样坐下,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气她问,“兄长此次过来,所为何事?”
“无事便不能寻你了吗?”他抬眸看她,一瞬间是春树泛起涟漪,修长的指节抵在侧脸上,面色温雅,芝兰玉树。
“……不。”
他又轻笑瞥过眸子,指尖指了指旁边的书架。
“兄长还记得幼时,你晚上睡不着觉,兄长为你读书。”
他嗓音清润,一字字说着,听起来像是漫不经心的怀念。
“《晋素集》”
云知鹤这般回答,这是秦端为他所读的书。
她刚刚入宫之时,因为不适应,夜里难以睡去。
而那时小少年模样的秦端第一个与她搭话,然后拉起她的手,与她叮嘱谈话,小小年纪便一身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