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来,岂不是不打自招?
谢云朔懊恼,为何不论什么事都让姜姒拿捏得正正好,她对他如此了解,让谢云朔顿生无可奈何。
有时候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他还是应当多演一会,再演得真实一些,一进院子就黑着脸,那样姜姒才会害怕。
让她早知道他心情大好了,察觉出他反常,所以一猜既知。
盘算落空,可恨可叹。
谢云朔不服输。
他转了转几番心思,翻天掘地地又找出来一件事。
“不对,你猜的不全对。”
姜姒挑眉:“哪里不对?”
“我高兴不只是因为这件事。”
“还有什么?”
“待会儿再说,先说说今日怎么回事?”
提及此事,谢云朔很是好奇。
谢云朔又败一次,此刻换作姜姒心情大好。
果不其然,她猜得没错,谢云朔装腔作势,是因为此事上拿捏了自己的把柄,想寻她的麻烦。
岂料欠了火候,没能如愿。
不过想也知道,他想假装寻麻烦的心并非全然认真。
若真上了心势在必得,不说前头不会笑,也不会进门明明看到了她,还假装没看见,搔首弄姿地整理牡丹叶片,作势给她看。
若真生了气,按他的脾气,就该雷厉风行地进来,捉着她就盘问。
哪里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呢?
谢云朔诧异,觉得她猜得准,料事如神,这是因为他“在山中”,看不清他自己的言行有多明显。
并非姜姒聪明到看破人心。
想着这回事,姜姒自觉自己也有做得不对处,遂站起身,来到谢云朔身边,挨着他坐下。
谢云朔似乎提了一口气,眼神紧绷。
须臾,盯着她的举动,看她主动挨着他坐下,眼中浮现几分不可置信,又夹杂着暗喜。
姜姒却没想那么多,只是解释说:“我不着急,是因为此事原本就是要与你说的,没打算瞒着你。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有出此下策。没想到你今日回来先去了知行斋,知道了此事。”
姜姒侧头,贴近来看他,问:“怎么样?知道我编造你没说过的话骗长辈,你如何想,介意不曾?”
谢云朔神情不自然,起先怔愣了片刻,一片空白。
须臾后,脑子里回想她说的话,反应过来,才回道:“不会,因为你说的不算是严重的话,又是对的,我也正是这么想的。再说……”
他停顿,姜姒又探过头,好奇盯着他。
因为姜姒才发现,莫名的,说这事的此时此刻,她竟觉得他有几分……温柔体贴?
……是她喜欢的感觉。
她这样凑近来看,谢云朔往后退了退,不自然吞咽一口气,缓了缓才继续说。
“再说,你帮母亲解决一件大事,说两句不违背事实的话,是你聪明睿智,因此我并不介意,夸奖你还来不及。”
姜姒弯唇笑了起来,笑靥如花柔美。
她凑得这样近,谢云朔话都说不下去了。
他推开她:“说正事呢,正经点,不要勾引我,我怕我把持不住。”
姜姒被推开,一脸莫名:“我哪里勾引你了?”
她好好的,什么事也没做,连碰都没碰他,只是为了方便说话坐得近了些,笑了两下,这样就算勾引了?
谢云朔坐得正,端得直,身体紧绷。
“我说算就算。”
“行吧,那我坐旁边去。”
姜姒起身欲走,却被他一把又拉了回来。
谢云朔别过眼:“就坐这儿说,远了听不见。”
反也是他,正也是他,到底要如何?
姜姒哭笑不得:“你真是多事。”
不过她只是说他一句,倒没有嫌弃,也没有其它行为,依照他所说的坐在原位,只是没凑近去,也摆正脸色没跟他笑了。
“那你所说还有一回事是什么?”
谢云朔方才说不只是因为这件事高兴,她清清楚楚记得。
说起这事,谢云朔神情恢复了一些,回到正经时。
他起身出去,过了不久,把方才的木箱端了进来,端到姜姒面前。
“你看,给你准备的东西做好了。”
姜姒挑了挑眉,接过:“是什么?”
“打开看看。”
什么叫做好了?姜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竟是专为她做的?
她端详木盒外面,这木盒也是檀木做的,通体紫红,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木盒上有描金花纹,精致非常。
连盒子都选得如此精细,想必里面装的东西更是宝贵。
谢云朔一派理所当然地解释:“之前曾说过要对你好,给够尊重,旁人自然不会看轻你,我
就让人做了这串璎珞,你打开看看。”
以前随口的一句话,他竟还记在心上了,姜姒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