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忍着笑,抿唇,嘴唇轻动,笑气从鼻孔处。
好歹是忍住了软软的笑意。
她故意说:“外面难道不已经这样说了吗?虱子多了不怕痒,怕什么?你之前都做了分房的事了,现在弥补,已经来不及了。”
谢云朔还有的争辩。
“之前分房睡,那是怕我们一言不合吵起来,打起来,闹得更难看。索性分开清净。”
“哦?依你的意思,觉得我是悍妇,会跟你吵闹打架,对吗?”
谢云朔倒吸口气,语调略微拔高道:“你怎能如此!听话只听一半,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我听着就是这个意思。”
谢云朔语塞,姜姒这张嘴如此厉害,牙尖嘴利,他吵不过,争不过,甘拜下风。
跟她争这么多句,看得出来,她很不想他搬回来住了。
也是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能同床共枕的程度,只不过是为了绵延子嗣,尝试了圆房,本质上来说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是他不该觉得有区别,也有了妄想。
方才的事,不过是昙花一现,是被迫的,并非二人感情有进展。
是他弄错了,多想了。
谢云朔起身,不再挣扎,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熟料,身后传来姜姒的声音。
“可以同意你回正屋来睡,但正如你所说,回来睡能显得我们夫妻二人感情好。因此,你须得做到待我更好,不生事。”
姜姒方才与他对嘴只是玩笑话,不是不能让他回来,而是不能让他回来得太痛快。
免得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把她这儿当成一回事。
她一开口,谢云朔霎时停了脚步,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好似不敢置信。
他顿了顿,才转过身问姜姒:“你答应了?”
姜姒盯着他这副模样,更是想笑。
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小谢将军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只不过是回到他自己的院子,自己的正房,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恩赐一样。
他还不敢置信。
他这样的态度,让姜姒心里舒坦了不少。
他让她舒坦,她就会让他舒坦。
“我先沐浴,让她们把床铺换了,你洗干净了回来睡吧。”
这回说话是认真了,语气也换得温和。
谢云朔又惊又喜,表情微妙,变化得明显。
姜姒看得出来,他飞速地从有些沉闷变得开心了不少,哪怕神情不明显,那眼里的光芒也藏不住。
她看了好笑,对他刚才折腾她的怨气也少了些。
她说要休息,并不是推脱,是真累了。
哪怕早就料想过,谢云朔是百里挑一的武将,精力非凡,体魄卓绝。
可真做起夫妻来,姜姒一再被惊讶,意外于他的能耐,和体力。
现在想一想,她都又面红耳赤,身子发软。
床铺上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甄氏带着丫鬟们进来,姜姒特地嘱咐:“底下垫的床垫也要换掉。”
其她丫鬟们不知事,甄氏是姜姒的奶娘,嫁了人,经历过男女之事。
听了这话后,甄氏一直低着头掩饰惊讶,免得她维持不住表情,害姜姒难为情。
最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她的吩咐做就好。
床铺里里外外都换了,姜姒洗去一身疲惫,躺回干燥柔软的床上。
没想到,只不过一次,久久之后,她还会感受到双腿之间的异样。
难以形容的异样。
甄氏拿出早就备好的东西,跟着她来到内室,在床边伺候。
“夫人,这是第一回,最是难耐,若严重些的还会有裂伤。涂些药膏,恢复两日便能好了。”
姜姒点点头,难怪她身子有些不自在。
甄氏将两个瓷罐递给她:“青瓷罐是滋润的,白瓷罐是抹伤的药膏。”
甄氏说要帮她涂,被姜姒拒绝了,这样私密的事还是自己来吧,她不大好意思让旁人帮她上药。
她还没用药,就听见门外有人传,大公子回来了。
床上他的枕头已经备好了,姜姒收好两个药膏:“让他进来吧,时候已不早了。”
为了自己接下来几天能够安然无恙,她决定让谢云朔知道厉害。
谢云朔进来时,正想跟姜姒说,他今日先暂且在这儿睡,明日再把东西搬回来。
见姜姒靠坐着,手里拿着两个瓷瓶,他站在床边,问她这是什么。
姜姒只是抬眼看他,并不回话。
谢云朔见她这架势,内心霎时起了波澜,有不好的预感。
姜姒的眼神气势太足了,挑眉看他,一个字都不说,就让人紧张。
谢云朔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他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时候,开始怕姜姒的一双眼睛了?
他内心慌乱,急着问她:“是什么?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