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冷白白也好,焚烬也好,都同木清扬一样,在前线杀戮。
“我不操心?!真是谁家的孩子谁心疼,他根本就是对我心存报复……”
“住口。”
池长渊眸子划过厉色:“退一万步说,这大陆上的神明,有谁善待过他?就算是真的心存报复,又能如何?”
禹尘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池长渊道:“我们是人的神,没有人,又要神有什么用?直至如今,九土乃至全大陆,都没有一个人类因为战争而死去,他做的还不够吗?”
他比禹尘清楚寒止不奔赴战场的背后,都做了什么。
那三个可没有寒止那么喜欢人类,对他们来说,利用几个仙人或是修仙者去拖死敌人的一个神,也是很划算的。
尤其是金国,被木清扬派出去的引诱的凡人炮灰不知凡几。
“我知道父亲打算隔岸观火,他的想法我左右不了,但我明日,就会以个人的身份前往九土帮他的。”
禹尘惊呆了。
“你这算不算卖国贼……”
池长渊:“……我说了,我是为了这片大陆。”
若是见不到天道,他们互相算计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
瑶台一如既往的,美得晶莹剔透。
生月立于雕花白玉栏边,月辉落满肩头,似将整个人浸在冷润的琉璃光里。
子房抬手替寒止打起水晶帘,帘穗轻晃间,寒止抬步走入。窗边硕大的月亮映入眼帘,平白给人压抑。
“你来了?”
她笑着招招手:“好久不见,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你很确定我能看见那些吗?”
在那幻境的最后,他除了想起来当初第一个照进他心口的池长渊,还看见了月神种在未来的月桂。
月桂中,月神神貌清冷,告诉他与天道为之交易的方法。
也告诉了他,关于月神之力的事情。
“赤月草没有力量,月石中才有月神的力量。”
月石,也就是瑶台随处可见的玉石,会随着魇的心意去吞噬来者神力。
这让木清扬不敢踏足瑶台的东西,却恰恰是木清扬要找到的月神之力。
仔细想想,还真有些讽刺啊。
生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下意识摸上自己腰间的玉佩,如今的寒止得了魇的垂青,魇说什么也不肯再吸他的法力。
“你想要什么?”她道:“月石到处都是,你想要随便拿。只是你不是瑶台的人,你也用不了月石。”
“我只是疑惑,瑶台是月神身躯所化,有魇一个守护者便罢,你们又是什么呢?”
寒止落在那轮让人喘不过气的月亮上:“回答我,所谓瑶台公主,你的职责是什么?”
生月大怒:“寒止!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拿你当朋友,你居然敢质问本宫?”
“为何不敢?”寒止抬眸看她:“你早就认识我了不是吗?早在我第一次登上这里时,你就知道我和他的身份。”
生月眼底的怒色渐渐褪下。
她道:“本宫知道又如何?你的妹妹与本宫有过几次交易,本宫曾听她说起过你。”
寒止微笑:“可这不可能,霓裳听她父王的话,从不敢在外说我和她的关系。”
他抬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瓶子被打开,张怡儿的魂魄慢慢飘了出来。
“怡儿,你仔细看看,你认不认识她。”
张怡儿的魂魄晃了晃,目光落在生月身上时,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带着恐惧:“我……”
“别怕,你说就是。”寒止安抚她。
她的灵魂好像被压的很难受,寒止将法力贴在她幻化出的灵体背后,张怡儿才颤颤巍巍道:“知道,她是……一只白蝶。”
这话一出,生月脸色骤然煞白,指尖险些掐破自己的皮肉。
“一只鬼说的话,怎么能当真?”生月咬牙切齿:“寒止,你是来砸本宫场子的?”
“怡儿被白蝶镇压许久,没谁比她更清楚白蝶的气味。”
何况鬼,天生就惧怕白蝶。
上次他怕危险没带上张怡儿,这次他有了保住法力的自信才带着张怡儿来指认。
第72章 瑶台对峙
“你早就怀疑我了?”生月错愕:“那你还……”
还忍她那么久。
那样的侮辱,寒止居然明知她是个冒牌货还愿意忍。
“不如此,我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寒止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望月东风里还有一只白蝶,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生月垂眸:“很早之前我得了机缘来到这,又意外得到了月神的力量足以庇护自己,就没想过回去。”
可结果,在一次和焚霓裳的交易中,她被南朝问宴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