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没想到寒止会主动撞上去,这一次他的剑没有刺偏,直直穿透了寒止的心脏。
他不是神。
这是池长渊的第一个想法。
不是神的话,寒止会死。
这是池长渊的第二个想法。
血染红了寒止素白的衣衫,寒止双手紧紧握着池长渊的剑,眼里全是快意。
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力气好像一点点消失,身体渐渐没有感觉,浑身都开始变得冰凉。
他的嘴角溢出血丝,直直看着池长渊,既然他有注定要死的结局,那么不如自己选一个让池长渊刻骨铭心的死法。
他要让他,永远忘不掉他。
握剑的手没有动,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件事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了。
而池长渊亦没有动,他甚至不敢把水剑变回去,他怕他随意的一点动作会加重寒止的伤势。
哪怕他心里知道,被刺入心脏的寒止,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寒止……”
池长渊的声音都在颤抖,前所未有的恐惧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寒止……我不怪你了,你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寒止便将剑拔了出来。
“这不重要了。”寒止道,他的脸上全是鲜血,声音飘忽不定:“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照顾好蓝蓝他们。”
他的身体在逐渐消散,指尖开始化为一点点金色的粉末,渐渐飘向空中。
原来他这样的存在,就连死亡都不会留下躯体。
江漠赶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寒止化为金光的一幕。
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中,天地收回了对他的馈赠,将这个不容于世间,有悖阴阳常理的存在彻底抹杀。
他的死悄无声息,也未曾在世上留下一点痕迹。
“殿下……”
他忽然不敢看池长渊,作为池长渊最亲近的人之一,他比池长渊自己更清楚寒止在他心里的地位。
第28章 这不是你儿子?
池长渊看起来很冷静。
没有像江漠以为的那样大喊大叫鬼哭狼嚎。
他只是很平静的站起来,将被绑在树上的冷相玉放下。
“走吧。”
他没有说走去哪,但无论是江漠还是冷相玉,都没有谁敢提回去成亲的事情。
无他,此刻的池长渊,虽然沉静却可怕的过分。
江漠下意识看向刚刚寒止消散的地方,地上唯有血迹还能证明曾经有一个人在那存在过。
他想起第一次见寒止时,对方容色倾城,被魔神当做一个礼物送给池长渊。
他那会儿并不知道寒止的身份,还在疑惑魔神倒是送来了个耐玩的奴隶给殿下。
再到后来,寒止救了他,他对他心存感激,若有若无的多打听了些寒止的事,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寒止……也不该成为殿下发泄怒火的工具。
太清宫中,水晶铸造的神座上,水神凝神不语,木神怒气冲天,张嘴便是质问:“长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站在一边不敢说话的冷相玉,怒道:“现在是相玉受了委屈,你反而要为了那个畜生悔婚!”
“……我会补偿相玉的。”池长渊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但无论今日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娶他。”
“你!”木神气急,指着池长渊的手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本以为那个杂种终于死了她能好好庆祝一下,池长渊又给她中途变卦。
“我只有寒止一个太子妃。”池长渊却道,语气斩钉截铁,说完也没有再看木神的反应,转身离开。
“行了。”
神座上的水神头疼当揉了揉眉心,他就知道答应娶冷相玉得惹来不少麻烦,果不其然。
他不耐烦的看着怒目圆睁的木神,只觉得心寒。
“你心疼你这养子,怎么不心疼心疼长渊?”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冷相玉,威压就弄得他喘不过来气:“长渊不喜欢他,你看不出来吗?”
“他怎么不喜欢?”木神尖锐的声音响起,显然不接受这样的说法:“他这些年与相玉处的哪里不好?”
“长渊只拿他当朋友!”水神怒极反笑,咬牙道:“木清扬,你少来拿捏我儿子的婚事,从今天起,我的儿子只要开心就好,他喜欢谁都行,我都答应,但谁让他不高兴,我就替他解决谁!”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一挥手,就砸碎了一地水盏,水神也不在意她这样无礼的举动,似乎是习以为常,还淡淡喝了一口盏里的茶。
“砸完了?砸完了你就给我滚,太清宫不欢迎你。”
水神深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冰冷,木清扬难不成看不出来长渊的情绪不太对吗?
冰神今天异常的有些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