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长渊眼色一凛。
与此同时,寒止跪在木神面前,嘴唇有些发白。
他知道池长渊对木神极为尊敬,因此也不敢怠慢,可却没想到对方压根没想着找茬,直接叫人把他摁在地上。
金针一根根刺入指尖,饶是寒止被虐的习惯了,也忍不住疼的一阵颤抖,牙齿险些咬不住,痛呼出来。
“你倒是很能忍。”木神青色的裙摆犹如飘荡的流苏,寒止低下头看见上面绣着繁复的梧桐树纹,只觉得十分可笑。
“拜您所赐。”他忽然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尊敬什么规矩,通通都不想管了。
他仰起头,嘴唇被咬的全是血,白发垂在地上沾了些许灰尘,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木神的脸,乌黑的发丝,碧绿的双眸,以及眸中深不见底的冷意。
“您想我死,何必折磨我,杀了我不是更好?”
他惨然一笑:“也多谢您,若非有您,我根本不会出生。”
他这样的存在本就天理不容,早死也是还世间一个公正。
“你这是不满?”木神冰冷的目光将他上下审视:“我赐你生命,你反倒恨我。”当初若是知道冷白白要那药是给焚烬吃,她绝不会给他。
“我不恨您。”他谁都不恨,不恨父母,也不恨给了冰神一颗药让他得以出生的木神。
“既然不恨,那你又为什么……”话到嘴边,木神又没说出口,改成了:“那你为什么要勾引长渊,他这么多年只知道练功,根本不懂这些,若不是你蓄意引导,他怎么可能看的上你。”
不懂?
有那么一瞬间,寒止想说池长渊可太懂了,每一次都是池长渊主动在床上翻云覆雨,将他弄得爬不起来。
可这样的话只会给他带来麻烦,他并不想惹怒眼前这个疯癫的神。
他的记忆里,每一次见到她,似乎都会被她折磨的求死不能。
远到小时候初见被她丢进冰窖险些冻死,近到现在被她施以针刑。
而每一次,她又都会在他快死的时候把他救回来。
“冕下心里已经这么认为,我怎么辩解也没用吧。”他干脆自暴自弃:“您这次还想怎么折磨我,我烂命一条,您想要随时可以拿走。”
“谁要你的命?若是我把你弄死了,不说阿白,长渊岂不是要怪我?”她冰冷的手指捏住寒止的下巴,手上的扳指硌的寒止生疼:“你这张脸,跟焚烬长得还真是像。”
只是听见这个名字,寒止便呼吸一滞。
跟那个男人比起来,木神这些实在算是小儿科了。
他的身子忍不住颤抖,在木神愉悦的目光下,他听见对方说:
“你跟长渊成亲可是大事,你说是不是要宴请他来呢?咱们威名赫赫的魔神大人,尊贵无双的火神冕下?”
满意的看见寒止眼底的恐惧,木神笑道:“看把你吓得,我就知道当初把你送给他是对的。”
当年焚烬审讯敌人的手段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光是想起来都害怕的浑身发抖。
她就知道,以焚烬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这个贱种,只是没想到这个贱种这么能活,居然好端端的在烬国活了五百年。
第22章 寒止你要死啦
“你说他会怎么对你?”
“把你抽筋剥皮?毕竟你让他好丢人啊。”
“你的存在,可是一遍遍提醒所有人他经历了什么。”
木神的话一遍遍在寒止耳边回荡,哪怕是她走了,哪怕是池长渊来了。
“你怎么了?”看得出来寒止的不对劲,池长渊道:“木姨有没有为难你?她也是在意相玉,你别太放心上。”
“没有,冕下没有如何。”寒止木然道,忽然小心翼翼问池长渊:“殿下,他会来吗?”
这个“他”,池长渊一听就明白是谁。
他不知道今天木神跟寒止说了什么,笑着捏了捏寒止的脸,道:“父亲通知了他,至于会不会来,我也不知道。”
按照水神的意思,他儿子大婚,定然要大办特办,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才行。
这些日子里里外外,连江漠都被拖去帮忙筹备了。
寒止没再说什么,只是这一夜难得主动,问池长渊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筋疲力尽,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次,他又来到了之前的那个地方。
“前辈?”
寒止怔住:“前辈,我没法陪您,我马上要成婚了。”
“我知道,不用你小子说。”那团影子虚晃了一下,似乎有些苦恼:“你说你,怎么非要选这么一条路呢?”
寒止不解,心中却莫名一沉:“前辈这是何意?”
“你要死啦你知不知道!”
?
“水神那个老东西,他就没安好心,他让你跟池长渊那小子结婚你以为是他喜欢你啊!他那是要给你爹娘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