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低于一百,到了B区,别说他了,你也会被嘲死吧?”杨瑾渝拖着受伤的胳膊,在顾朗言的死亡注视下,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
顾朗言冷嗤了一声,“你们是废物吗?没指挥走不了路?”
顾朗言怼得太直接,杨瑾渝面色当即就不好看了,“你能保证两个人去就不是送死了吗?谁知道那边有几个队在扯着网等着我们扑?”
“军区最高执行处的执行官,出任务都是两两组队,我们从入校起,练得就是一加一等于无限。”顾朗言看向杨瑾渝,“百分之十和百分之七十收益的区别,你们A班底线是拉得有多低,才能让你连这都看不清就能过线。”
见这边吵得更狠了,夏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树洞,打起了圆场,“言哥,消消气,你要是确定去的话,我可以指挥,四哥,你换位思考一下,换了我们,你也不可能放我们单独去。”
本来就够乱的了,他们这么一吵,戚泗泾太阳穴突突直跳。
偏偏一旁收拾完装备的祁聚琛还加入了战场,“不要浪费时间,我比你合适。”
戚泗泾吐了口气,看向祁聚琛,“哥哥,我刚刚……”
“你再说一个字,”祁聚琛看向戚泗泾,“我弄死你。”他说完抬手指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齐椋,语气平静地继续道:“然后再弄死他。”
杨瑾渝受伤的胳膊抖了一下,默默咽下了骂人的话,后撤一步和祁聚琛拉开了距离。
顾朗言冷嗤了一声,看向戚泗泾,见戚泗泾真的闭嘴了,他气笑了,直接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齐椋准备骂祁聚琛的话都快说出口了,一转头发现自家少王爵真哑了,他默默闭上了嘴。
气氛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但夏皖刚刚说话说急了,被迫呛咳着打破了沉默。
他红着脸咳完,尴尬地又打起了圆场,“……那,就这么定了?我,言哥,杨瑾渝守密钥,四哥你和聚琛哥去救人?这个齐什么的,你们带着还是直接弄死了?”
齐椋:“……”
祁聚琛手腕上的幻形武器延伸出去,直直斩断了齐椋身上的绳子,“带路。”
齐椋爬起来后站在原地没动,想看看戚泗泾的意思。
戚泗泾张了下嘴,又默默闭上了。
他没招了,以他这几个月下来对祁聚琛的了解,他这会要是真说了点什么,祁聚琛肯定把幻形武器塞他嘴里利索扣扳机。
他闭了闭眼,轻吐了口气,打了个[听他的]的手势。
他们这一路上十分沉默,一个爱说话被迫闭麦,一个不爱说话,还有个齐椋,被这气氛堵得不知道说什么话。
路程快过半了,戚泗泾突然开了口,轻飘飘的语气顺着风声传进了齐椋耳朵里。
“齐椋,最好是真的。”
这话威胁意味太浓,齐椋看了戚泗泾一眼,语气郑重,“少王爵,族训摆着,我不会干这种畜生事。”
联盟的血族一共分九支,每支的风俗习性都不同,因为每一支的族训都不同。
族训是上古文字,他们平日里记的都是古语。
戚泗泾这一支的族训的大致意思是要重情义,守道义。
顾朗言那一支的族训就截然不同,简译来说就是强者至上,所以顾朗言在情感上要比戚泗泾冷漠得多。
听齐椋这么说了,戚泗泾知道这事百分之九十九不是圈套了,但他情绪还是不怎么明朗。
发小得罪了,未来老公也得罪了,这一趟,他“活”着还是“死”了都不能全身而退了,出了模拟仓就得挨个哄。
薇薇安。
戚泗泾和这女吸血鬼渊源不浅。
每年七月,联盟血族各支的王们会在苑序聚集,开一次会。
戚泗泾从七岁起,就被夏清斐带着参加了会议。
他十二岁那一年参加会议时,遇上了十岁的第一次来苑序的薇薇安。
那天薇薇安的父亲请他帮忙照顾一下薇薇安,戚泗泾虽然不喜欢薇薇安的父亲,但看薇薇安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来苑序,就答应了。
谁能想到王们一进大堂,薇薇安就扑上来撕了他的衣服,还要咬他的脖子,嘴里还念叨着要抓他回去做血仆。
戚泗泾大场面见得不少,但这事真创到他没发育完全的大脑了,最后不是顾朗言反应快把薇薇安扯开控制住了,他真得被薇薇安咬破脖子。
就因为这么个事,戚泗泾出柜的时候他爸爸妈妈都觉得理所当然。
这事之后,薇薇安也没善罢甘休,一次次刷新了戚泗泾对世界的认知。
一直到戚泗泾成年了狠绝到了某种程度,薇薇安那边才安分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这么多年下来,薇薇安干什么事戚泗泾都无感了,全当加训内容了,可这一次,戚泗泾是真想不管各支和平合作条约,直接摁死薇薇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