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会先推迟。”
“但你们的反思需要继续。”
“尤其是你。”
走到艾哲旁边时,布兰登语气不悦地看着艾哲,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诺森见状,直接上前,对他比了个拳头。
今天洛林在场,布兰登压下了火气。不好立刻直接动用权力处罚,更不好当场发作。
而且正好他也要赶下一个汇报会。
看了在场的几人一眼,目光恶狠狠的扫过艾哲、诺森,接着嗤了一声,离开了。
“下次有意见和不同的战术判断,还是该表达的就表达。”
“执行权是在你们的手上。”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指挥这次作战,按理来说,他更该关注下一次大型的泽沃废谷行动。”
“可能是想更直接把握第一手任务和战局吧。”
“不过没关系,战士才是在实战前线决定方向的人。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告诉我。”
说完,中年男人也走了,诺森朝他爹比了个拜拜。
这里只剩下他和艾哲了。
“手还疼吗?”他立刻牵起艾哲的手,不顾男人的抗拒。
似乎从那里回来以后,他自顾自的动作变多了。
眼神也不怎么回避了,每次说话,看着艾哲的时间都会多停留几秒。
艾哲抽回手,不看他。
“没什么问题,按时上药就可以了。”
艾哲偏开头,避免去看诺森。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寂。两个战士体格的男人,在这样只有两人待着的地方。
对话有一搭没一搭地,那叫一个尴尬。
突然,窗口传来了簌簌的声音,像是有什么生物在这里观察着。
艾哲跑过去,还是没看到东西。
他觉得,一定有东西进入了营地。
但他不知道是什么。
*
这次去救援,部分流民已被安置。
新入营的流民也开始被分配住所。
虽资源紧张,被接纳者仍能获得基本住所与补给。
艾哲看见被救回的人群中有小孩,皱眉轻叹。
所谓“安全状态”通常是暂时安抚,许多人经常刚安顿下来,便会马上再遭袭。
失去父母的孩子将被送入营地最好的木屋——临时托儿所。
一些老人因为年纪这么大了还能活下来,纷纷表示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他们立刻主动要求干活,劈柴、扫地、烧水都抢着做,生怕被营地抛下。
“诶,大家辛苦啦!为了庆祝大家劫后余生,我用我自己的‘私房钱’,和友盟换了一点新衣服,发给大家。”
“末世不容易,好好生活,好好活下去。”
诺森突然举起手,金色的卷毛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看上去生机勃勃的样子。
人们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些,有几个人甚至露出了笑。
末日时期人们用来交易的货币叫兑换贝,主要用于营地内部的物资置换,以及营地与营地之间的交换。
新流民初入营地不会获发新衣。
末世中衣物属高成本稀缺资源,泽塔也只能优先保障老人和小孩有新衣服穿。
其余人需自行清洗、晾晒旧衣,除非冬季寒冷难挡或持有兑换贝,才有机会换新。
大多数人初来时身无分文,只能靠劳作慢慢积攒。
一些定居者会捐出旧衣,帮助新来的流民渡过难关。
所以,听到诺森的话,流民们都很高兴,一个个真心实意地感谢着诺森。
艾哲也笑着,垂着眼角,没说话。
眼神一闪,多看了诺森一眼,不小心和对方对视上了。艾哲立刻把眼神撇开。
*
晚上,艾哲脱下了那套厚重的战士服,清洗完自己,正准备睡觉。
通讯器却跳出一条紧急消息。
点开一看。
……就这点事也要发紧急消息?
这家伙说自己手疼,估计是忘了换药。
“你得过来帮我弄弄,艾哲。我不会用你这个止痛草。”
“我疼得睡不着觉!刚刚被疼到哭醒!”
真疼到这种地步就应该给医生发紧急消息的。怎么可能先给他发消息?
艾哲没好气地皱了下眉,随手拿起一件宽松的单衣套上。
这是他平时睡觉穿的,料子软,样式也松,披上也不是很能遮住什么东西。
尤其是那胸肌上的肌肉线条,月光斜照下来,布料根本没遮住几分,在夜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步行到那人的屋子前,还没敲门,那人就先一步把门拉开了。
一看到他来了,那人立刻开始诉说手臂的疼和自己的委屈。
刚叭叭叭地说了两句,看到灯光下的艾哲,眼神就突然定住了。
话也不说了。
灯光下的艾哲站在那里,睡衣领口松垮,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