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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艾哲强制性让自己醒来,身上还有些沉重。
实在是太累。
他醒来后,又去窗台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仿佛昨晚那些细小的声响只是一场梦。
院子中间的那只名叫洋葱的狗冲着他摇了摇尾巴。
艾哲叹了口气,看到洋葱,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洋葱昨晚睡在树下的窝里,那是个可移动的小窝。
一般只要不下雨,洋葱更愿意睡在外面。
而且,为了让它半夜不乱跑、不去骚扰别人,它配合地被艾哲拴在树下的固定位置,服从它的伙伴艾哲的管理。
清晨,艾哲给它松了绳,洋葱被允许在院子里撒欢儿地小跑一会儿。
艾哲叹了一口气,眼底泛着淡淡的黑眼圈。
早上医生上班后,他便去找了医生。
医生看着他心神不宁的样子。
“C1稳定剂的效力一般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医生一边翻资料一边说。
“我给你专门配的药的效力,大概能撑十几个小时。”
“记得按时服药。”
“要不然啊,你直男的身份,可要垮塌了。”
医生笑着看着他。
艾哲一下子就黑了脸,表情绷紧,有些阴沉。
显然不太愉快,虽然他是非常感谢医生的。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伙计,别做出这种表情。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这么开心吗。”
“至少你活着回来了,而且你的身体没有发生其他严重的反应。”
医生和艾哲认识很多年了,他了解艾哲的情况。
“那只公虫只是给你喂了蚀情花。”
“你的血液和其他体征检测也出来了,目前只有这个相关症状的轻微后遗症。”
“天呐,这只公虫真的是……”医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记住,这些药,需要你忌口这些食物。吃药后一小时内不能食用这些食物……两小时内不能食用这些食物……”
“这些都写在说明上了。”
艾哲一看到传输到通讯设备上的那一整页密密麻麻的提示,呼吸顿了顿。
有些惊异。怎么会这么多?
“嗨,以后也许就好了呢。”
“不管怎样,你现在只有这个症状。”
“作为一个直男,我知道很难接受。可能你更多的是需要心理辅导了。”
医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竟,你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然后就变成了这样……”医生忍笑。
艾哲垮着脸,没有说话。
走出医疗处,看着医生给的医嘱。
密密麻麻全是注意事项,他的黑眼圈更深了几分。
走向自己的小屋,一道诡异的、拳头大小的身影从窗台上迅速爬过,发出轻微的响动。
躲进了旁边的爬山虎植物堆里。
艾哲正低头看医嘱,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但此时只剩下营地里各类器械正常运作的白噪声和风声……
还有远处小狗的叫声。
他停了动作。
攥紧了手里的屏幕,指骨微微绷紧。
“喂,下午记得去疗养啊。”
“斯汀上校给我们安排的。”
疗养是战士们泡在专属的单人水舱里的项目,会有缓冲水波和修复因子之类的装置。
对身体有益,旧伤也能缓解。
艾哲看了他一眼,比了个OK的手势。
诺森却突然把械磁刀挡在他面前。
“你之前把我的手臂砍伤了,我还没找你算账。”
艾哲皱了下眉,眼神有些不悦地看向他。
手臂的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没再提过了。
但这家伙最近却总是反复提起。
“你、你陪我练习,我要求你陪我练习。算是抵消你做的恶了。”
他语气别扭,有些不自然地收了刀。
接下来的几天,他会和诺森一起泡疗养舱、训练格斗技巧。
因为诺森表现越来越好,营地也希望他能和艾哲多绑定。
由艾哲带他出任务、适应实战节奏。
这样把诺森带出来以后,诺森就能够去带新成立的第九军团。
“那个,你、你好些了吗?”
诺森顿了下下,然后轻轻别开了眼,有些别扭地摸了下鼻尖,不好意思的模样。
说实话,他俩是同龄人,谁也不该让着谁,谁也不该关心谁,但有些话终究还是脱口而出。
“好些了。”
艾哲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明显是比较缓和的。
又看了看诺森的手臂,顿了顿,虽然知道对方的伤已经愈合了。
“那你的手臂现在如何呢?”
他还是问了句,语气不重,像是不经意。
“再等几个月应该伤疤就会完全消掉了。”
诺森的战士军靴轻轻踢着地面的石子,像是在掩饰一点不自在。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