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幸也笑起来:“公主殿下你这就不对了,我们俩交友不都是看感觉吗?感觉至上啊!”
应不染一愣,挠了挠头,后知后觉道:“好像也是…”
“而且。”亓幸朝木楝一扬下巴,看着应不染道,“小木的感觉比咱们可准多了,他感觉是好人,那十有八九是好人啊!”
应不染问:“那剩下十之一二呢?坏人?”
亓幸道:“那也是做了一辈子好事的坏人!”
木楝在一旁点头,应不染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不由得笑出声。
亓幸又补充道:“小木是树精,对人类的感知能力很强,这算是他的异能吧。”
他略一沉吟,解释道:“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人爱护花草树木,那他本人定然也谦逊有礼,善良温柔,这就是小木所说的‘好人’。如果他砍树,但只是为了生计砍树,而对其他生灵没有恶意甚至在其他方面行善积德的话,也可归类为‘好人’。如果他不仅砍树,还践花踏草,残忍无情,那小木就会不喜欢他——要知道,小木只跟他觉得好的人交朋友呢!”
亓幸颇有些自得地挺了挺胸脯,木楝连连点头。
郁玄瞥亓幸一眼,默不作声。
应不染大概听明白了:“哦,所以,小木来找我,就是给我发一张好人卡了?”
“呃…你这么理解也行…?”亓幸摸摸脑袋。
“好吧好吧,反正左右都是夸我了,我该高兴才是。”应不染无奈笑笑。
第21章 浮灯照夜熙攘云霓
街道上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喧嚣声此起彼伏,仙乐楼前更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应不染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木楝的衣袖,将他拉回身侧才没让他被人流带跑。
“注意点啊小木,这儿人这么多,你要是丢了我上哪找去?”应不染冲他道。
木楝努力地扬起手:“我认得回去的路!”
原本亓幸正牵着郁玄的手,却被汹涌的人流冲得一个踉跄。
郁玄眉头一皱,反手扣住亓幸的手腕,五指倏地收紧。
“当心。”他声音低沉,在周遭一片嘈杂中却格外清晰,“别松手。”
亓幸一愣,随即笑开,应道:“本来也不打算松手。”
人挤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四人被推搡着,不得不随着人潮向楼内涌去。
进了大堂,喧嚣声更甚,丝竹管弦之音混着人声鼎沸,震得人耳发颤。
“小亓!”人一多,应不染立刻换了称呼。
亓幸应道:“不染,我们去三楼!”
仙乐楼内,一楼大堂挤满了寻常百姓,二楼是乐倌们的住处,三楼则是贵人们的上等雅间。
至于四楼,那是连达官显贵都未必能踏足的地方,唯有在仙乐楼举足轻重,极有分量的人物方能登临。
应不染道:“实不相瞒,小亓,这次下凡我没带银钱。”
亓幸闻言大笑,拍了拍应不染的肩,一扬下巴,喊道:“上次是你做东,说好了这回本公子请客,别见外!”
于是四人便上了三楼,此处只有寥寥几人,果然清净许多。
雅间错落有致,珠帘半卷,隐约可见几位锦衣华服的贵人正在品茗听曲。
楼下的人声如潮水般涌上来,却在此处显得尤其遥远。
大多数人还在一楼企图找个视角好些的地方观人听曲。
进入临窗的雅间,木楝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被挤得发酸的肩膀。
郁玄也缓缓松开亓幸的手腕,下一刻手又被亓幸捉住。
亓幸晃了晃两人相缠的手,朝郁玄眨了眨眼:“不是说别松手嘛?”
郁玄盯了他片刻,低笑一声,不置可否。
“诶,风君大人,这三楼雅间不用提前预定呢?”应不染好奇道。
“要的,当然要啊,但是我姓亓啊!”亓幸道,“公主殿下,无论天上人间,大多数生意我亓家都有所涉猎——如果没有的话,那大概就是我亓家看不上吧?”
应不染惊叹一声,又问:“这个‘有所涉猎’是指…”
“我亓家是东家啊!”
应不染震惊地张大嘴,然后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于是又闭上嘴。
“只听说亓家势力庞大,没想到庞大到这个地步…还真是底蕴深厚…长见识了。”她喃喃。
“那可不!”亓幸颇为骄傲地笑道,“不然怎么养得起本公子啊!”
应不染闻言也笑道:“从前就听闻霁风仙君喜好交友,出手极为阔绰,果然名不虚传!”
“主要还是养郁兄嘛!”亓幸往旁边一扑,两手搂住郁玄的脖子,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嘿嘿”一笑。
郁玄动也没动,只一挑眉。
谈起这个,亓幸兴致勃勃:“公主殿下,你不知道啊,每次带郁兄出去,本公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完全不用担心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