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幸的手顺着郁玄的臂膀攀上来,最终环住他的脖颈。
亓幸仰头咬住郁玄的喉结,胸膛剧烈起伏,低喘道:“可我很清醒。”
“…不能再清醒了。”
吐息灼热,字字烫在皮肤上。
郁玄的呼吸彻底乱了,掐着亓幸腰肢的手掌青筋暴起。
亓幸的膝盖抵着他腿间,隔着一层衣料缓慢地蹭。
第76章 唇齿渡药锦被藏春
亓幸慢慢放开了郁玄,长睫低垂,呼出一口气,轻声道:“郁玄,放开我吧。”
郁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
他伸手扶住亓幸的腰,掌心隔着衣料传来对方的体温,慢慢收回了顶进他双腿之间的膝盖。
失去支撑的亓幸腿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去,被郁玄稳稳接住。
亓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郁玄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
“抱我一会吧……”亓幸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罕见的脆弱。
郁玄的大掌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哄道:“有我,别怕。”
窗外,夜风拂过庭前的海棠树,沙沙的声响像是温柔的絮语。
亓幸安心地闭上眼,长睫在郁玄的颈间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情不自禁地蹭了蹭,鼻尖始终萦绕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沉乌香,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郁玄低下头,下颌轻轻蹭过亓幸的发顶,无声地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臂膀。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暖色的光晕。
就这样抱了许久,亓幸慢慢睁眼,轻轻推了推郁玄:“我想睡了。”
“嗯,我抱你上床。”
郁玄的声音低沉温柔,手臂穿过亓幸的膝弯,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起。
亓幸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肩头,呼吸间尽是熟悉的气息。
床榻上的锦被还留着先前的褶皱,郁玄弯腰将人放下时,亓幸的手指仍勾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松手。”郁玄无奈,指尖点了点他的手腕,“给你煮汤。”
亓幸盯着他看了半晌,漆黑的眸子在烛光下清澈见底,哪有半分醉意。
最终,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收回手的动作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迟缓。
看着郁玄转身离去的背影,亓幸无奈地苦笑一下。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那里根本没有任何酒后的胀痛。
那酒,亓幸根本没喝……
“还是不信啊……”
低语消散在空荡的寝殿里。
亓幸望着帐顶垂落的流苏,眼前浮现郁玄方才情动时微红的眼尾。
“你在逃避什么?……”
低语消散在寂静的寝殿里。
亓幸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间漏进的光斑像是破碎的往昔。
“我爱上了同一个人两次……”
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却比哭还涩。
“你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鬼。”
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在手背,烫得他猛地闭眼。
“这是你欠我的……”
亓幸闭了闭眼,掩住眸中闪烁的泪光。
——
小厨房里,郁玄盯着沸腾的醒酒汤。
蒸汽模糊了他的面容,却遮不住颤抖的指尖。
瓷勺碰在锅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他忽然想起亓幸被自己拉入怀时,扇子坠地的声响;想起亓幸仰头喘息时,锁骨间那颗自己从十一岁就开始垂涎的小痣。
郁玄的手突然一抖,整锅汤泼在灶台上,滋滋作响的白雾腾空而起。
他盯着那片凌乱,恍惚想起多年前自己也将这间小厨房搞得一片狼藉。
好像一切都没变。
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
郁玄端着醒酒汤回屋时,烛芯已结出珊瑚般的灯花。
亓幸蜷在锦被间,眼尾还泛着薄红。
“亓幸,醒一醒。”
郁玄坐在床沿,掌心轻拍他的脸颊。
亓幸睫毛颤了颤,下意识蹭了蹭郁玄的手,迷迷糊糊睁开眼,水雾朦胧的眸子映出烛光。
他软绵绵地坐起身,整个人歪进郁玄怀中,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膀。
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郁玄舀起一勺汤药,小心递到亓幸唇边,却见他皱着鼻尖偏头躲开,发丝扫过郁玄的手腕,有些痒。
“喝了好不好?”郁玄轻声哄道,指尖抹去他眼尾的湿意。
亓幸却突然仰起脸,带着鼻音小声嘟囔:“你喂我……”
“不是在喂吗?”郁玄失笑,晃了晃手中的瓷勺。
怀里的人不满地轻哼,忽然张口咬住他的衣领轻轻拉扯,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衣料熨在锁骨上:“用嘴……”
郁玄的手猛地僵住,瓷勺“当啷”一声落回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