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灰CP(50)

被无一拉来陪奉的无二直不楞登,“该,早看这帮龟孙子不顺眼了。”

向来大咧咧的无一却三缄其口,愁眉苦脸。

早上,向瑾从雪庐中气冲冲地跑出来,福安正一个人塞着潦草的早饭。向瑾自打练功起,便在雪庐里用膳。他也不好意思令内侍额外再送一份,便自行敷衍一顿算一顿。

“少爷……”他咽下嘴里嚼着的一大口馒头,“您吃了吗?”

“没有。”

“那,要不要……”

向瑾一瞥,自责道,“不是跟你说过,一个人也不要糊弄。怪我,下回我分出来送给你,反正我也吃不下。”

福安笑嘻嘻,“用不着麻烦,无一大人说过,杜院判责令他们早膳无所谓清淡丰盛,不空着肚子就好。再说,自打住进这里,八成是陛下叮嘱过,您那一日三餐皆乃御膳房精心烹制,尽是些牛乳膏酪似的细点,我口重,吃不惯。”

不知哪一句戳了肺管子,向瑾神色难看,片晌未接话。

“少爷,”福安茫然,“要不,我去给您煮口面?”

向瑾摇头,“不必了,气都气饱了。”说话还是嘴硬,语气却软了下来。

福安惊愕,“谁招惹您了?”

向瑾抿了抿唇,言简意赅地将早上的事叙述了一遍。眼瞅着福安的嘴越张越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向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哑巴了?”

福安皱着一张苦瓜脸,欲言又止。

向瑾泄气,“干嘛做这幅样子,有话就讲,我又不会吃人。”

“少爷,”福安磨叽,“那我要是说了您可别骂我白眼儿狼。”

向瑾无奈,“你讥讽谁呢?”

“小的不敢。”福安赔笑。

向瑾气闷,“少装模作样。”

福安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斟酌了好半晌,向瑾也不再催他。最终,福安语重心长又忐忑不安道,“少爷,不是我说您,您怎么好与陛下闹脾气?”

向瑾抵赖,“哪有闹脾气?”

福安脸上明晃晃写着,这还不是闹脾气?

向瑾侧过脸去。

福安琢磨了一下,“您这就叫,叫那个恃宠而骄。”

“什么?”向瑾炸毛,“你吃错药了还是眼神不好?”别说是对他,单就宠这个字,压根儿跟成景泽不沾边儿。

福安直摇头,“怎么不算偏宠,您自己合计合计……咱们搬进来之后,卧房是您自己个儿随心选的。据说,以往陛下这寝宫后殿压根不让人靠近,自打您住进来,侍候的宫人又加了几个,连我都没什么活计可做。还有,雪庐……那是什么地方啊?无一大人说了,除了跟陛下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寥寥几人,连宫中司职的暗卫都未曾涉足……那个,林远将军也没进去过。”

向瑾没什么底气地反驳,“林将军无事去那里作甚?”

福安继续,“陛下亲自教您习武。”

向瑾心道,不如换回无一指点,他还自在些。

“陛下还为您请来渊文公子这样博学又谦逊的先生授课,您是不知道,我听人家说,先生协助老师筹备科举事宜,徐老祭酒极为看重,一刻钟都离不开人。朝内朝外,久仰先生文采风流的权贵更是竞相邀约,先生一个也抽不出工夫会见。每日除了正务,一大半的时间用来给您传道授业。”福安瘪嘴,“我可未曾听闻,先生以往与荣国公府有何交集。”

看在谁的面子上,不言而喻。

“听说,据传,人家讲……”向瑾不虞,“你镇日里这么闲的吗?”

福安歪着脑袋,“少爷,您是不是还在记仇啊?”

向瑾一怔,“记什么仇?”

福安一派我还不了解你的语气,“少爷,您自小便这样,面上装作不在乎,实则小脑袋瓜里都记着呢。”

向瑾竟无法反驳。

福安劝道,“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陛下最初疏远着咱们,大约也是逼不得已。无一大人虽未明说,但我观其行径,对这殿中内侍多有防备。如今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全部替换之前。您不是常教我吗,评判其人,少闻其言,多观其行。”他谨慎地压低声量,”陛下讲话即便不中听,可此前种种,我看养儿子也不过如此。”

向瑾羞恼,“你才是儿子!”

“好好好,”福安示弱,“我错了,此言不妥。那至少肖似长兄吧,当初世子爷若是得闲归家,大抵便该操心至此。”

向瑾心头蓦地一酸,“兄长儒雅温煦,才不似他,霸道专横,不可理喻。”

成景泽就是瞧不上他,嫌他拖累,弃他无有向家人的风骨禀资。四年前是,现如今仍是。他他也很委屈的好不好,他忍了很多天,忍了很多回,今天实在受不住了,才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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