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云归:“咱俩还有那么多事情要查呢,我老来来回回的太麻烦了。而且说不准老严什么时候就会给我来个申请到S级任务的消息了。”
时有尘:“那关我什么事?你不昨天还说就算真申请到了,你和他去我别跟着吗?”
应云归:“那你欠我的其他几千积分不算啦?陆绅的事不查了?而且我都提出用承包三餐来换住宿权了。”
时有尘揉揉眉心:“那请问你是对原来那套床品有什么意见吗大少爷?又不是让你睡光板床。”
应云归:“那协会默认套的一屋子纯白的,我容易做噩梦,幻视自己成了永眠的睡美人。”
时有尘握着推车的扶手,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了几番这个快一米九的男人,不知道他是怎么能说出的这种话。
这件事最后还是以时有尘妥协地去了三楼的家居馆结尾,因为某公主打起了感情牌:“我回了家也是一个人,我妈远在10区,我爸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应家自我十四岁起就不留佣人了。我每天孤单地醒来又孤单地入眠,哎。”
时有尘听不得这些,躲闪过应云归湿漉漉的眼神:“别说了。”他看着一车的食材眼睫颤了颤,“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应云归迅速切换了表情,笑着说:“黑色紫色都行,各一套吧!”
第039章 笔记
应云归接过时有尘手上空了的汤碗,撇去锅内表面的浮沫又盛了一碗。
“怎么说?”
时有尘编辑完最后一个字,发送信息。“如你所料,10区协会分部把责任推到了交界区那里。”
应云归:“要不说他们花了这么多年追查一个逃亡者都没结果,还是靠我们才阴差阳错解决的。”把碗放到时有尘面前,“10区分部是我见过的最垃圾的,没有之一,就连5区的都比他们办事效率高。”
5区是全世界公认生存环境最糟糕的区域,全年气候干燥不说,极端天气频发,各种资源都稀缺,更是养出了一区的恶民。
时有尘把手搭上碗口试了试温度:“区域交界处真的有那么难管理吗?”
应云归想了想说:“我十岁开始出任务,到现在也算是世界各地都去过,两区交界处也见过不少,治安确实差了点,但远没有到无法管理的地步。”
雪山下的小镇景象还历历在目,时有尘垂眸:“区与区之间的争权,影响的又何止是一个小镇那么简单。”
应云归左手一撑下巴,含着笑问:“你猜我昨天回A城查到了什么?”
时有尘懒懒地抬眼,没说话。
“协会的档案馆里关于169年的任务纪录,我现在的权限能查看到的只有S级以下,所以昨天我趁陆叔在家,特地回去了一趟。”应云归的手指隔空一点,一本厚实的牛皮纸笔记本落在了他右手,“陆绅早年的任务笔记手稿。”
时有尘面无表情:“这种私人物品,他就这么给了你?”
应云归:“陆绅和陆家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差,你肯定想不到陆叔是怎么对我说的。”
前一天晚上,陆家,陆洺的私人会客室。
陆洺把那本笔记本往应云归面前一放:“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个弟弟感兴趣,但是他的东西留在家里除了占空间以外也没有别的用处,如果能帮到你的话也算是实现了一点价值。”
陆洺年近半百,既有成熟男人的沉着稳重,却也不失青年人的精神焕发。他很注重养生,至今仍旧没有一根白发。温文儒雅的脸上是应云归极少见到的嫌恶表情。
“他自被父亲领回家起就顽劣不听管教,小时候也就罢了,成年后还热衷于混迹声色场所,给家里惹了一堆麻烦回来。”
应云归安静地当一个合格的聆听者,一言不发。
陆洺取下了偶尔会戴的单片眼镜,掌心抚着眉目,轻轻叹气:“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还喜欢接一些危险系数高的任务,以此向家里强调他的存在。”
“父亲前些年身体还算硬朗的时候,看他四十多了还那般浪荡,替他操心起了婚事。谁想到他居然为了躲避这个,接了那年唯一的S级任务,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应云归拇指蹭了一下牛皮纸的封面,那右上角烙着LS的花印。
似乎是心事憋了许多年未曾倾诉,平日里话不甚多的文雅男人居然滔滔不绝:“虽说他亲情观念淡薄,但到底是陆家的骨血,父亲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他狠心。S级任务伤亡名单公布后,父亲的身子就彻底垮了,至今仍卧病不起。”
谈到陆洺和陆绅的父亲,应云归想起三年前陆家家主更替的晚会上,本该高兴的陆洺却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只因这次换代是基于上一任家主重病缠身下的应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