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往生”四个字让时有尘回想起陆却之的遗书,他轻叹:“确实,干这种不得往生的事,能奢求谁的原谅呢。”
应云归看了时有尘一眼,拉回话题:“既然协会接手了又合并了事件,那就会有专门的调查组,明面上我们是没法再查了。”
江郁:“很难查,现在基本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切入点。”
大家都明白江郁说的是实话,同样陷入了沉思。
而时有尘早在看到遗书的那天晚上就开始了思考,他垂着眸子冷静地开口:“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切入点。”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道:“动机,目的,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逃亡者冒着风险闹出事件,说没有所图想必谁都不会信。”
应云归表示赞同:“你是想?”
时有尘:“去现场。”
为什么是在那个时间,在那个地点,在当时的那个环境下动手,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思考是不行的,必须要让自己成为那个逃亡者,去剖析挖掘可能性,才有可能撕开一道真相的口子。
...
乙口商场顶楼天台,黑袍人的衣角在风中却纹丝不动,他就站在边缘警戒线上,但凡再往前一步都会摔个粉身碎骨。
雌雄莫辨的嗓音对着空气道:“你确定他们会来?”
“据可靠消息,他们一定会来。”
黑袍:“啧,另外几个小虫子就算了,没想到应家那个居然也在,他可不好杀,麻烦得很。”
四周传来一道环绕立体的笑声:“不好杀那就不杀,换个方法也有的他难受。”
黑袍:“少他妈当谜语人,报酬已经给你了,你就负责搞定那姓应的,我去处理另外两个。”
“好吧,看在这次的质量还不错的份上。”
黑袍:“还有,把计划发我一份。”
......
......
没有回应了。
黑袍捏紧了拳心咒骂:“妈的,这狗东西。”
——
翌日一早,除了骆照这个晚睡晚起的生物以外,另外几人包括栗森齐齐坐在了27A的餐厅吃早饭。
应大厨总算弥补了雪山的遗憾大露了一手。
时有尘看着栗森身上衣物,一番思索后说:“栗森,今天我们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到底小女孩还是爱漂亮的,她立刻眼眸放光欢欢喜喜地点头。
于是时有尘和她约定:“不能一个人走,至少要跟在我们其中一个人身边。”栗森看了应云归和江郁一眼说:“姐姐?”
江郁轻叹口气:“她天亮才睡,应该是起不来的。”
应云归嗤笑一声:“所以早饭也没她的份。不管她,让她自己看着办。”
时有尘无奈道:“姐姐有别的事,这次不能陪栗森一起了。”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懂事极了:“好,我跟着哥哥。”
半小时后司机抵达,四人收拾东西下楼,临走前江郁留了一张便签——
“厨房有温着的鸡丝粥,起床后记得吃。我们先出门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江郁”
电梯里应云归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问江郁:“我做的早饭里可没有鸡丝粥啊?哪来的呢?”
江郁的耳根腾的红了一片,不回答。
应云归又问:“发个信息不就行了,还写便签。”
这次江郁回答了:“她手机不静音,发信息可能会吵醒她。”
应云归最终还是没有拆穿骆照曾经睡沉到地震都没有醒,最后是别人把她扛出去的事实,并在心里惋惜:“江郁是个好苗子,可惜眼瞎看上了骆照。”
司机驾驶技术好,车开得很稳,一路上栗森像刚出笼的小雀,兴奋地叽叽喳喳,拉着时有尘的手给他指路边的树,指路口的灯。
不多时几人抵达了乙口商场,商讨后决定先去看看事发现场。
于是在江郁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商场的最高层,这一整层楼都是影院,因为还太早所以关着通道,他们只能在外面的休息区坐下。
时有尘把棉花糖递给栗森:“慢慢吃,可以去边上玩一会儿,但是要让哥哥看到你。”栗森接过云朵似的棉花糖“嗯”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时有尘看她的样子又欣慰又担忧。她没有之前在小镇的时候那么胆小内向了,但是现在又太过粘着自己。
江郁适时打断了他的思虑:“第一现场是这层电影院的一个洗手间,一名年轻女性把一个中年男人的头撞到镜子上,根据门口的监控来看,那男的当时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两人被制止分开的时候,男子已经颅骨碎裂死亡了。”
应云归问:“年轻女性手劲这么大,生撞死的?”
江郁:“是。”
时有尘:“突发事件,不合常理的点很多,符合精神入侵事件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