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在全世界各区民众的眼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大部分异能者不在乎，在乎的人无法得知真相。
这就是这些年协会发展的悖论。
沈不讳看了眼睡着的玛雅，轻声说：“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剩下的，只能交给天命了。”
“天命...吗？”麦迩剪掉多余的绷带，亲了口屏幕，“明天一早还有事，晚安！”
——
蜃海渊某处。
11气若游丝地躺在能量池之中，左眼眶里空荡荡的，池边站着个男人。
“该死的07，居然敢算计我。”11偏了偏脑袋，让能量液灌进眼眶里，“还好我之前试着融合过那个蠢女人的能力，不然这回恐怕真要栽在那儿。”
01摇着酒杯饶有兴致地问：“那个艾莎卡朗卡？你不是说融合失败了吗？”
11吐了口泡泡：“是失败了，她的能力值太低，后来我把她弄到那片丛林里去了。”
01颇感遗憾：“可惜了，本来‘生命赋予’进化链上的那环‘天赋给予’挺好用的。”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啊，所以你才变得不男不女的。”
11想骂他，但不敢。
“还特地取了个代号，叫什么来着，煞有其事的。”01抬头想了想说，“对了，白琬，是吧。”
“早就跟你说过了，别和他对着干，捞不着好，这回吃着教训了吧。”
11仅剩的右眼往上一翻：“就许他争，不许我抢吗？”
01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结果呢？你没打赢他也就算了，还被他拿捏成那样，损失了那么多优质劣汰者，甚至差点丢了命。你这是图什么呢？”
“我就是看不惯他。”11想到自己之前挨的一顿打，还有那片付之一炬的丛林，气得眼眶连带着脑仁库库疼，“我动不了他难道还收拾不了他手底下那几个人了？”
01放下酒杯看着他，难得正经：“我劝你别。直接和他动手他不一定真要你命，但你要动他的人，我可救不了你。”
“你忘了08和那姓陆的是怎么被他玩弄的了？”
11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把陆洺弄回维护局，结果没过多久那家伙就被07处理掉了，而且被处理的方式还很没尊严，不禁打了个寒战。
“虽然08那孩子是我带回来的，多少也有点感情，但我不会为了这事去招惹那家伙的。”
“你不会真信了他们说的什么‘按能力排名代号’了吧？”
01看向11的目光甚至带了些同情：“‘07’是他自己选的，可不是按胜场排的。如果按他们说的进行排名，他该是‘00’啊。”
“这个亏你还是咽了吧，别说我没提醒过你。”01说完瞄了眼颜色变淡不少的能量池，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11从里面站起身，用毯子裹住自己男女特征兼备的身体，刚要往上走，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怎么，还有事？”11以为是01有什么事情没交代完，问道。
结果走进来的人一双浅白的瞳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记住，没有下次。”07揣着手靠在门边，看得11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就像被那目光剥去了身上的遮挡，有些恼羞成怒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维护局里你说了算？”
07放下手，一步步靠近，最后站在池边俯视他：“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但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躲了六十多年，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只能不停地换身体，以至于到现在还只有这种水平。又因为贪心变成这副模样，怎么，你以为他们真的会感激你的付出吗？”
“沃尔夫菲勒。”
11的呼吸瞬间停滞，往后一跌，坐进了池中，身上的毯子也随之解开。
细看之下，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像是由不同的躯块拼接而成，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粗壮的手臂、宽阔的胯部...甚至一具身体上有着好几种肤色。
“你借‘清剿计划’假死脱身，躲到维护局来，蛰伏了这么些年不就是为了菲勒一族的今天？现在如你所愿，协会权力被收入囊中了还不知足，你是忘了当初我的警告了，是吗？”
07说着，头发迅速地生长，铺在了地上。
11看着他的模样，哆哆嗦嗦道：“你...你是...”
“一百多岁的人了，稳重点。”07撩开遮住半边眼睛的头发，“告诉我，卡朗卡家的‘东西’，在哪？”
第161章 对峙
从11那里离开，07才解开整个蜃海渊的时间静止。
他咳出压抑了许久的血，用手接住了那滩接近纯白的液体。
“快没时间了。”他再次清楚地认识到。
时有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师，你交代的事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