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萨罗曾给他讲过这段史实,虫族称之为“溶巢之刑”。
二代虫母在被迫接受了无数个王夫之后,诞下了无数的幼崽,可是祂最爱的始终都是蜂族,于是祂选择了自杀,将自己生产的巢穴化为灰烬,与蜂族王夫殉情了。
这个“刑”是留给虫族的刑,直接导致了第三任虫母过度叛逆,拒绝任命第一王夫,在玩够了之后出逃人类世界,意外在转生前夜与夏尔融合。
虫族自此不敢再强行要求虫母生产,只好吃好喝地供着虫母,希望虫母能够不抑郁,开开心心和雄虫们生育后代。
但其实,夏尔很清楚,一旦被发现虫母的身份,面临的仍然是不停生育的现实压力。
他会被关在某一处阴湿的巢穴里,或者是某一个金玉打造的囚笼里,大着肚子经历一次次生产,就这样度过一生。
那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他想要和伊萨罗有一个新家,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现在请闭上眼睛,我来拉您进入这个幻境。”
…
夏尔睁开眼,看见一座漆黑的巢穴,分明是十分潮湿阴冷的,可是夏尔却感觉到舒适。
也许是因为,他也是一位怀有虫崽的虫母的缘故吧。
夏尔对身体感到很无奈,好吧,就算他心理上不喜欢阴暗环境,但是虫母会喜欢在这里生产。
刚刚生产结束的虫母虚弱地倒在地上,身旁蜷缩着十余只尚未睁开复眼的幼崽。
蜂族王夫跪坐在巢边,透明翅膀轻轻扇动,将混杂着血腥气的空气驱散,他用口器小心清理着幼崽身上的黏液。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幼崽交给其他蜂族带走,紧跟着一把大火烧毁了巢穴,他们在里面紧紧拥抱着,一直到骨骼也烧成灰烬。
夏尔深深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震撼万千。
“我爱祂,无数年里我一直重复做着这一天的梦,身体上的疼痛无法让我觉得悲伤,反而让我更加欣喜,因为这一天我们有了孩子,我们也永远的在一起了。”
无数金色光点从中飘出,而后化作漫天流萤。
夏尔的精神世界突然泛起剧烈震颤,那些光点如活物般钻进他的意识。
“陛下,虫母不是容器,是生命的奇迹,您不要感受到压力。”
“您腹中的虽然是虫族的幼崽,在考虑幼崽之前,先爱自己。”
“若您不喜欢这些幼崽,我希望您杀死它们,只要您能快乐。”
“他们都已经回到茧中沉睡了,那么,最后就由我来为您赐福吧。”
“愿您拥有足够的智慧、宽广的胸怀、体贴的爱人、无限的光阴,不要像我的祂一样,与最爱的雄虫殉情,再也无法看见灿烂的太阳。”
“愿您有足够多的爱,足够多的快乐,愿您的生命永远充满阳光,能够牵着爱人的手,自由地走在大路上。”
-
当最后一个茧也变成蓝色时,整个审判庭鸦雀无声。
夏尔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所有虫族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重要,免刑了最重要。
“全票通过,夏尔阿洛涅,无罪释放。”
厄斐尼洛定下结论,全场哗然。
【全票通过?家虫们谁懂啊!全票无罪!这波老祖宗们的操作直接给我看傻了,我要去烧高香了,求能抢到宝宝的限量版吧唧!】
【宝宝以后就是虫族顶流,24小时带保镖的那种,谁说人类改造的蜜虫不好啊?这可太好了,我只想问一件事,宝宝的蜜能不能卖?我买爆!】
【突然发现宝宝才是隐藏的谈判鬼才,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这一会一个光晕也是看傻我了,既保住自由又握住主动权,瑞思拜!】
议会方面的虫族脸色也放松了下来,看样子也是不太想让夏尔去死。
唯独兰德里脸色铁青,站起来说:“不可以放走夏尔!在前任议会长霍克斯的死亡真相没有调查出来之前,我要求将夏尔关进监狱!”
“霍克斯我杀的。”
厄斐尼洛突然开口,看向他:“我承认了,我动的手,他试图杀死我,我合理反击,有什么问题?”
兰德里拍桌子站起来:“审判长,你要知道你包庇的是谁,他是帝国少将,身上流着人类的血!”
“我知道他是人类,”厄斐尼洛说,双腿交叠,不耐烦地敲击扶手,“但他现在也是蜜虫,是虫族的一员,你是在质疑王夫们的判断吗?我们八芒心法庭一旦下定论,就没有一次是出尔反尔的,我说他无罪,他就是无罪!我说是我杀死霍克斯,就别无疑问,我请问,你是在质疑审判长吗?”
况且,我包庇的是我喜欢的蜜虫,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