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客(195)

作者:君山银 阅读记录 TXT下载

他的个人魅力,当真是能与十年前的桓珩相提并论啊!

桓秋宁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么?比如,他家有什么亲戚,在琅苏有什么朋友,喜欢去什么地方?”

查人得从有他生活痕迹的地方下手。

小乞丐道:“谢柏宴这个人特别喜欢交朋友,琅苏之中,他的朋友数不胜数,关系最亲密的应当是将军府的破风将军。至于亲友,他有一个弟弟,名为谢禾,喜欢吟诗作赋,恰巧今日琅苏的望苏楼会举办春日诗会,谢禾公子肯定会去的!”

“春日诗会?”桓秋宁心中一喜,他给小乞丐们一人塞了一大把高粱饴,悄默声道:“悄悄地吃,别让帮主看见咯,不然哥哥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啦!还有,不要吃太多,牙齿会长小黑洞哒!”

小鬼们各个机灵的很,他们嬉皮笑脸地把糖送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冲桓秋宁傻笑。

看着这群围着他笑的小鬼,桓秋宁想起了母亲留下的那句话:“吾心安处是吾乡”。

初来琅苏之时,桓秋宁还是跟这群小乞丐一般大的年纪,那时候他还有母亲的庇佑。

如今他无处可去,无人可依,与这群小鬼一样,成了个四处流浪的乞丐。

桓秋宁看向远处的望苏楼,心道:“人生何处不为家。”

在深巷的死胡同里,桓秋宁抱着孩子们,有感而发,写下了这首诗:

人生何处不为家,心若安时步自华。

周有乞儿欢声笑,方知天公眷尘沙。

第75章 琅苏烟雨(二)

望苏楼位于琅苏的西南角,过了流珠街便是琅苏河。

站在望苏楼上向南望去,在云雾中隐约能看到旌梁的金州。那句“金子落地无人捡”其实还有后半句,“婢子头戴金玉钗”。

金子落地无人捡,婢子头戴金玉钗。

这句话最开始从旌梁的金州传出来的。金州是旌梁境内最为富庶之地,九衢三市,车水马龙。

传闻太祖时期的金州有绵延百里的白玉宫殿,殿顶铺满了黄琉璃瓦,相当奢靡繁华。只是如今的金州如琅苏一般,渐渐衰败,变成了一座封禁的空城。

这日是一年一度的春日诗会,有位长着老虎须的士大夫刚进望苏楼,便登上顶层,望着隔岸那如海市蜃楼的白玉宫殿,吟诗作赋去了。

望苏楼中,茶香四溢,酒香诱人。有人煮酒煎茶,有人吟诗作赋,还有人跟没骨头似的,侧卧在文茵上,好似梦游一般,喃喃念诗。

古琴的琴声古典悠扬,钟磬声起,琴瑟和鸣。一位玄衣公子戴了个纯白的面具,端着一杯温酒,侧卧在文茵上,对身边的公子悠闲道:“近日闲来无事,勾栏听曲,我想起了一个人。”

面具一戴,神鬼不知,桓秋宁惬意地摇着手中的墨玄骨扇,将杯中温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宾客温声问道:“不知公子所思之人乃何人也?”

桓秋宁抬指弹了弹面具,眯眼一笑道:“故人。”

“原来公子是在思故人。”那人再问:“画否?”

“否。”桓秋宁微微叹气,墨玄骨扇“啪”地合上,沉声道:“人在心中,画的再像,亦不是他。”

“也罢。”那位宾客亦摇头叹息,再问:“诗否?”

“否。”桓秋宁用墨玄骨扇在心口画了个圈,掩住几分失落:“诗在笔下,句句相思,亦不能见。”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情。一位青衫公子带着烟云笠从随风而来,坐在了桓秋宁隔桌,微微一笑道:“公子用情至深,实在是令在下闻之感怀。”

“嘿。”桓秋宁一骨碌坐了起来,心道:“没想到竟然来了个捧场的。”

他再饮一杯酒,玩心大起,借着酒劲儿又念道:“红豆不解相思意,江风不送枕边人。公子可知,相思之苦催人泪,真是苦煞我也。”

说完,桓秋宁抖了抖胳膊上骤起的鸡皮疙瘩,心道:“酸死人了。再这么说下去,自己要成了那痴情种了。”

青衫公子不疾不徐,与他对饮了一杯,颇为和善地点评道:“我见公子两袖清风,饮酒清淡,不像是为情所困之人,倒像是位肆意快活的逍遥客。”

“怎么又不捧场了?”桓秋宁心道:“这个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刚才还说我用情至深呢。”

桓秋宁放下酒杯,转头看向青衫公子,见他衣摆上的翠竹纹一如往日,桓秋宁这才认出他便是那日同舟共渡的吴公子。

他凑近了一点,准备套个近乎,便笑道:“在下眼拙,竟然没认出吴公子来,实在是惭愧。今日你我二人不期而遇,想必是缘分使了力。那日下船之时,我对公子道了一句‘有缘再见’,咱们果然又遇上了,看来,咱们的确是有缘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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