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纳尔男爵用手帕捏着匕首,将其把手部分插入黑色经文封底。
然后,他捏起经文封面的硬壳书皮,走到了餐桌边缘,并将封皮压在了餐盘下面,又在餐盘里放置了一些有分量的食物。
如此一来,封皮与插着匕首的书籍内页一分为二,封皮被餐盘压在餐桌上,书籍内页则贴着餐桌边缘,竖直地垂下去。
封皮与内页,呈现出了90度的直角夹角。
博纳尔男爵行动到这一步,冷眼旁观的众人终于激动起来。
秘书哈伦说:“我明白了,夫人就是用这种方法固定住匕首,然后再用自己的后背撞到匕首刀尖,完成自杀。刀捅入了后背,夫人用最后的力气扭转身体并甩掉了经文,所以她才会侧着靠到椅子扶手上,经文也就掉到了椅子旁的地毯上。”
博纳尔男爵固执地纠正:“不是匕首,是翻书杖。”
纽曼医生摸着下巴思索:“可夫人为什么要做这么复杂的事?明明是自杀,但她为什么又要伪装成他杀?”
博纳尔伯爵按了按金色手杖,开口:“医生的问题问得很有水准,这个问题嘛,也就是墙上的第三道题目——夫人举办这场晚宴的目的是什么。我推测,只要看看经文内容,就能……”
博纳尔男爵正要去拿经文,罗宾却扬起微笑,抢先一步说出答案:“在没有凶手的凶案里,每个人都是凶手。所以夫人的目的就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一直沉默的NPC平民埃托万,一字一顿说到。
罗宾依次看了看3个NPC,故作真诚地说:“时间又将归于零点,你们三位,应该想起了什么吧?”
男管家乔恩神情严肃,忽又释怀地放松下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船长戈登满脸阴霾,阴霾中又透露出困惑。
唯独平民埃托万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是啊。这位死去的夫人,就是为了惩罚我们这些有罪之人,才举行了晚宴。我懂了,这一切我都懂了!”
说完,这名NPC忽然癫狂地跳起未知名的舞蹈,越跳越疯。
他就像一只打了兴奋剂的动物,在宴会厅里横冲直撞,边跳边叫:“野兽!野兽!”
埃托万几乎跳到精疲力竭时,忽然向博纳尔男爵发起冲锋。
他猛扑过去,咬上了男爵的脖子。
“啊啊啊啊!”博纳尔男爵失声大叫,众人急忙过去拉扯发疯的NPC埃托万。
好不容易拉开了两人,埃托万竟趁人不备,拿走了餐桌上匕首,接连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几分钟后,一具双眼流血的NPC尸体,冰冷地倒在地毯上。
此刻,时钟倒流,距离0点0分0秒,仅差13分钟。
第43章
“死了?”秘书哈伦小心翼翼走到埃托万旁边, 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
“死了。”罗宾蹲下,仔细检查着埃托万流血的双眼。
“别管NPC死活,离0点只差10分钟!喂, 你书看得怎样?看不出什么名堂就还给我。”博纳尔男爵坐在高背椅上, 一手捂着脖子, 一手捂住伤腿,冲纽曼医生喊到。
纽曼医生举着烛台,正在认真阅读夫人的遗物——黑色经文。
他听到男爵的声音, 随口应了一声, 便又投入阅读中。
“说话啊!”博纳尔男爵暴躁。
罗宾离开NPC尸体, 走到纽曼医生旁边, 两人耳语了几句。
女仆柏妮丝也加入进去, 她的表情随着书页翻动而逐渐凝重。
很快,除男管家和船长这两位NPC以及博纳尔男爵外, 其他人都凑到了黑色经文那里。
“城堡”安格蕾拥有“上帝视角”,自然也看得到经文内容。
“不过……与其说是经文, 倒不如说是帕特里克夫人的日记。”她俯视里面的内容, 看到每页空白处, 夫人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并且标注了时间。
经文本身是部邪典, 记叙了名为“安琪莉雅”的邪神如何诞生、死亡、通过活人献祭又再度降临的故事。
在帕特里克夫人较早的批注里,充满了对这个荒诞故事的不屑。
然而几个月后,夫人开始动摇, 写下一些带有怀疑与恐惧情绪的句子。
大约一年后, 夫人已成为邪神最忠诚的信徒。
她开始筹备“最后的晚宴”,也就是献祭活动,来换取邪神投下的目光。
据记载, 邪神的力量来自于污秽深渊,墨绿色淤泥、黑红色血液、扭曲的时间、混乱的空间、层叠的欲念,乃是其五位眷属。
夫人批注中写到,因为有人献祭了“层叠的欲念”,导致整座城堡均被“扭曲的时间”所摄。
要冲破“扭曲的时间”,必须献祭更为古怪、层次更多的欲念,来求得邪神的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