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中,3名NPC虽有嫌疑,但并不算太高。
男管家一看就是主持人定位的NPC;
戈登船长给人一种可靠正直的感觉,大家下意识没去怀疑他;
平民埃托万则是第一次进入城堡,没必要杀害陌生人。
这样排除下来,仅存的考生就只剩秘书哈伦和贴身女仆柏妮丝了。
秘书哈伦揪住柏妮丝的头发:“快点承认吧,我中途可没醒来过,只剩你有嫌疑了。”
女仆柏妮丝笑了:“你在说什么蠢话?假如我承认自己是第二人,并说醒来时夫人已死,那你不就是第一人,也就是杀害夫人的凶手吗?”
秘书哈伦咆哮:“我不管,我没杀人,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女仆柏妮丝用指甲狠掐哈伦:“你这个只会揪女人头发的废物,就不能用你如核桃大的脑仁去思考问题吗?”
秘书哈伦眼睛一转,松开了柏妮丝的头发:“这么说……也有可能是NPC杀了夫人。系统利用障眼法,让我们互相残杀。”
旁观的安格蕾既欣慰又心酸,内心默默流着泪感叹:“这么久了,你们终于想到这一层了?大家的敌人一直都是考试,而非彼此啊!”
安格蕾又望了眼罗宾,那家伙从始至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压根不能指望他去领导大家解谜。可是身为城堡的自己如果直接说出正确答案,又会不会触怒考试以致于引来灾祸呢?
思前想后一番,她决定给予隐晦的提示。
黑红液体再次攀上墙壁,弯弯曲曲勾画出一个词:“酒。”
罗宾嘴角上扬,低语:“女神大人,您已等不及了吗。”
男管家乔恩虔诚地闭上眼睛,随即朗声道:“怜爱我们的神明给出了新的提示,有没有谁能进行解读?”
NPC埃托万十分积极:“酒这个词儿呀,是指爱喝酒的人吧?我们平民可喝不起好酒。”
博纳尔男爵听到埃托万阴阳怪气的话语,不禁恼怒:“你是要把酒和贵族扯上关系?让你失望了,这里的两位贵族,一位魂归高天,另一位则洗脱嫌疑。我倒认为‘酒’是指在晚宴里可以对酒动手脚的人,比如厨师,再比如……”
嫌疑人秘书哈伦立刻跳出来补充:“再比如女仆柏妮丝!是她和女管家两个人为大家斟酒的。”
贴身女仆柏妮丝露出嫌弃表情:“对啊,也有可能是女管家梅莉。”
秘书哈伦噎住,半天憋出一句:“可她死了!”
柏妮丝翻白眼:“她死了就要怪我头上?”
僵持不下之际,很久没说话的罗宾忽然开口:“亲爱的柏妮丝小姐,我不懂你为何要隐瞒‘第二人’的身份。夫人的死与你无关,即便承认自己第二个醒来,也毫无不妥之处。”
柏妮丝冷笑:“证据呢?”
罗宾惊讶,作出夸张的表情:“因为您是夫人的贴身女仆啊!除了宾客入席时您和梅莉小姐为大家斟酒那次外,之后您只为夫人斟酒,夫人也只让您为她斟酒。我没记错的话,23点40分,您离开餐厅去厨房取了一瓶新酒。”
柏妮丝不为所动:“没错,我是为夫人斟酒了。但夫人不是被酒毒死的,另外取来的新酒大家都喝了,也没有人中毒。”
罗宾装出苦恼的模样:“既然酒没问题,您为什么要将所有酒杯打翻在地?”
柏妮丝生气:“食物和餐盘也在地上,罗宾先生干嘛只盯着酒杯不放?”
罗宾摊手:“因为酒能渗入地毯,食物却不能。”
柏妮丝瞪大眼睛:“就凭这个?”
罗宾笑:“就凭这个。”
柏妮丝呵呵:“简直莫名其妙,要是酒真有问题,不仅夫人死了,我们都死了,谁还有功夫和你在这里扯胡话。”
罗宾叹气:“你怎么能确定我们还活着?更何况,你要隐藏的从不是第二人的身份,而是你的杀意。”
这刹那,柏妮丝失去了原有的镇定,出现了短暂失神。
罗宾走向窗边,脊背抵住窗台,慵懒斜靠,浑然不顾破碎的玻璃碴即将刺穿他的衣服。
他望着柏妮丝,慢悠悠开口:“其实你中途醒来时,很惊讶吧?明明大家都喝了毒酒,为什么你和其他人都还活着?为什么夫人不是毒发身亡而是被刺死?”
罗宾接着说:“等到地震发生,所有人都醒过来,你随即明白,游戏这才拉开序幕。那一刻,你知道了系统所谓的我是凶手另有含义。”
“在刚才的推理中,你或许也想坦白自己是第二人,告诉大家你所掌握的线索。但看到他们对厨师米路的态度,你又望而却步了。”
“因为在这场游戏里,你做了和米路相同的事——想置所有人于死地。你怕坦白自己是第二人,就会牵连出之前的所作所为,你怕大家知道后,会像对待米路那样对你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