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最小的女管家梅莉靠坐在墙边,上下嘴唇不停打颤,她哆哆嗦嗦说:“骗子……骗子……”
医生纽曼也附和道:“中途醒来也太荒谬了。”
平民埃托万却说:“这座城堡很古怪,会发生怪事也说不定。不过小哥你居然会平地摔一跤,真稀奇。”
诗人杰拉尔德解释:“是有东西绊住我,我才摔跤的!对了,当时桌上的餐具、食物、酒杯全部打翻在地,是那些东西把我绊倒了。”
男管家乔恩质疑:“撒谎,桌上的东西是因为地震才掉到地下的。”
重重压力之下,杰拉尔德抽泣:“是真的,我醒来时它们真的在地下。”
忽然,一直疯疯癫癫的厨师米路开口:“我可以作证,地震前那些东西就在地下。”
男管家乔恩厉声呵斥:“闭嘴,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杀人狂。”
米路冷笑:“你们这些蝼蚁死不足惜,我又何必骗你们?瞧,夫人身边不是有只烤猪么?诗人应该是被那只猪绊倒的。”
杰拉尔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脑袋上下晃动:“是的是的!是烤猪。”
旁观许久的罗宾终于开口:“亲爱的诗人,您去夫人身边时绕开了烤猪,为何离开时却被绊倒?莫非您对夫人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由于心情紧张,才会在离开时一不留神……”
杰拉尔德愣住,用牙齿咬着嘴唇,显出犹豫且挣扎的模样。
罗宾轻笑,摊开双手:“你最好现在说出来,否则我们只能认为你是凶手了。”
杰拉尔德咬牙,字从齿缝里一个个蹦出:“好,我说,我全都说出来!0点40分我醒来,看见夫人倒在地上,已经死去。她的餐盘里的放着一把匕首,匕首下面压着一张写了诗歌的羊皮纸……我怕那张诗歌让你们联想到是我,因为现场只有我一个吟游诗人。所以我就把诗歌藏起来,还拿走了匕首,准备扔到什么别的地方。”
捂着伤腿的博纳尔男爵来了劲儿,大叫到:“卑鄙的人,你是想独吞线索,不让我们看到诗歌!”
戳中心事的杰拉尔德哆哆嗦嗦好一阵,忽又胀红了脸争辩:“对,那又怎样?我想先解开谜题离开,和你们这些疯子呆的越久,就越危险。”
被绑着的厨师米路哈哈大笑:“诚如你所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惜我没杀了你们……”
旁观“大戏”到现在,安格蕾断定,罗宾先生、博纳尔男爵、诗人杰拉尔德、厨师米路全是考生。
比起考试,她更担忧另一件事:经过上个副本,同学们之间的信任差不多全被摧毁。比起合作,大家现在更愿意单打独斗,甚至不惜伤害别人。
杰拉尔德洗脱了凶手嫌疑,至于诗歌羊皮卷上的诗歌,他说了几句就记不清了。
于是,众人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厨师米路身上,重新审问起他。
博纳尔男爵拄着金色手杖,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腿猛踹米路腹部:“快说,你为什么要刺杀夫人?快说快说,我要解开第一道题!”
纽曼医生也将“医者仁心”抛诸脑后,上前逼问米路。
连存在感最弱的秘书哈伦也加入施虐狂欢,时不时用脚踩向米路的头。
其他人冷漠围观,直到米路快被打到不省人事时,戈登船长再也看不下去,怒吼一声,上前推搡开了那三个人。
罗宾见米路身旁再无人挡着,笑嘻嘻蹲到他旁边:“你瞧,你想杀别人,别人也想杀你,后悔了吗?”
米路顶着鼻青脸肿的面部,朝罗宾啐了口水,却被罗宾躲开。
博纳尔男爵一瘸一拐跑过来:“和贱民费什么话,他不说?就打到他说!”
罗宾抬手,姿态优雅地按住博纳尔男爵的肩膀,让其不能靠近一步,并微笑着开口:“身为男爵,理当如此粗鲁吗?再者,我已经知晓了米路的动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可罗宾却故意卖起了关子,他拖来一把椅子坐到米路面前,翘起二郎腿,眼眸低垂,慵懒开口:“米路先生,你是手持镰刀的‘读者’吧?”
米路圆瞪的双目骤然眯成一条缝,他张开嘴,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你也是?”
罗宾翘起的腿上下摇晃,右手肘拄在椅子扶手上,姿态优雅:“不是。”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咳咳……”米路剧烈咳嗽,喷出血沫。
罗宾慢悠悠地说:“因为,我们都是‘凶手’~”
“凶手”一词,在焦黑幽暗的宴会厅回荡。
纵然寒风自13个窗口呼啸而入,依旧吹不散这两字的威力。
安格蕾看到,在场众人除了男管家乔恩、船长戈登、平民埃托万外,其余人皆在一瞬间露出震惊惶恐的表情。